繆神醫身子骨健朗,很快提著‘藥’箱來了松濤苑,一進‘花’廳就看到坐在上首的楚璉和賀常棣兩人。
他眼睛一瞪,有些不悅道:“怎麼搞的,不過是出趟‘門’,瞧瞧你們一個個這樣子。不知道的哪裡以為你們是去打獵,恐怕以為你們上了戰場。”
他們夫妻與繆神醫相處久了,待他就像是個長輩一樣,此時被繆神醫數落,楚璉和賀常棣也只能尷尬的笑笑。
繆神醫將‘藥’箱放在桌上,自顧自坐下,對著小夫妻道:“誰先來?”
楚璉看了賀常棣一眼。
賀三郎起身走到繆神醫身邊坐下。
不多時,繆神醫放下號脈的手,“不是大事,過於疲累,加上憂思過度,被風一吹就得了感風,好好睡一覺,吃幾服‘藥’就沒事了。”
說完,繆神醫視線就落在楚璉身上。
“倒是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老夫才給你將身子調養好,你就是這麼愛護的?”
楚璉被繆神醫說的羞愧,不好意思抬頭。
賀常棣忙道:“繆叔,都是我不好,你別說璉兒了。”
繆神醫冷哼一聲。
“還不過來?”
楚璉起身坐到方才賀常棣的位子,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腕搭放在桌上墊著的帕子上。
繆神醫凝神細診,突然,他眉心一蹙,按住楚璉脈‘門’的兩根手指微微用了點勁兒,這一次診脈比賀常棣慢多了,足足持續了半刻鐘,而且還診了兩隻手腕。
賀常棣瞧著繆神醫嚴肅的面容,心中緊張的突突直跳,等繆神醫一放下手,就心急的問道:“繆叔,璉兒她怎麼了?”
原本楚璉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她就是這兩天胃口不好,頭暈目眩罷了,明顯是低血糖的徵兆,按著李醫‘女’說的食補了兩頓,基本上這些症狀都消失了。
不過繆神醫醫術‘精’湛,他‘露’出這樣凝重的神‘色’她也忐忑起來。
見眼前這對年輕的夫妻都滿臉焦慮的看著自己,繆神醫這才緩了緩臉‘色’,“前兩日可看過太醫吃過湯‘藥’?”
楚璉將在圍場落馬被救的事情說了,“太醫院周太醫和李醫‘女’都看過,不過湯‘藥’不曾吃,只喝了些補湯作罷。”
聽到楚璉說落馬,繆神醫氣的瞪大了眼,後聽她說沒喝任何湯‘藥’,他才鬆了口氣。
轉念一想,太醫院那群老狐狸,恐怕是早就懷疑楚璉有孕,只是不能確定,為了保險起見這才沒有給楚璉開‘藥’方罷了。
“你們啊!真是糊塗!”繆神醫氣的點了點兩人。
而後又看了一圈楚璉和賀常棣身後站著的一群伺候的下人,“唉……都是一群不中用的。”
楚璉被繆神醫的話‘弄’的一愣一愣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繆神醫見她還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徹底沒了脾氣,直言道:“璉兒有身孕了,已有一個多月,若不是運氣好,你們再折騰兩下,這孩子就保不住了!”
什麼?
繆神醫突來的這句話幾乎將‘花’廳裡所有人都炸的目瞪口呆,回不過神來。
這其中最誇張的莫過於賀常棣。
那張平日裡總是冷酷僵硬的臉終於掛不住,千變萬化有了動人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