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營入口,司馬卉一眼看去,就見到大營柵欄外一個身披玄‘色’披風的高大男人手牽著一匹神俊的馬站在營邊。
他背對著大營入口,‘挺’直的背脊有如筆直的青竹。
旁邊有小兵認出了這位‘女’將軍,立即有人高聲問好,許是被身後的聲音吸引,賀常棣轉過身來。
當那張臉映入司馬卉眼裡的時候,她有一瞬間都忘記了呼吸。
她雙眼大睜,腦子裡不自覺的感嘆,怎麼會有這樣好看的男人。
他的五官不管是哪一處,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完美的沒有一絲缺點。
高長偉也看呆了,等反應過來後,就是滿心嫉妒。
他捏了捏拳頭,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軍營裡從沒有過這樣一個人!
他引以為傲的優勢在這個男人面前,瞬間就被比到了塵埃裡去。
他發現司馬卉看這個男人的眼神帶了一絲痴‘迷’,怒氣就湧了上來,“你們愣著做什麼,不知道軍中軍法第一條就是擅闖軍營者死嗎!”
賀常棣目光落在高長偉身上,還沒停留一秒就移開,彷彿是嫌惡的不想多看一眼。
賀常棣沒說話,他身後跟著的下屬卻火了,“高校尉,你別欺人太甚,我們長官是右翼軍的賀校尉,你不要含血噴人!”
什麼!賀校尉,那個大鬍子賀常棣?
真是笑死人了,就算是冒充也請貼上半臉鬍子好不好。
高長偉根本就不信,他冷冷嘲諷道:“這樣一張小白臉還冒充賀校尉,他要是賀校尉,老子就是大將軍!”
“你……”
“好了,不要吵了,是不是賀校尉,等左翼軍的人來自然見分曉。”司馬卉突然道。
她說話還是比較有分量的,頓時吵鬧聲音平息了下來,沒過片刻,小兵就領著郭校尉張邁肖紅‘玉’等幾人一起來了。
郭校尉看賀常棣的眼神跟看鬼一樣,他快走幾步上去,用力拍著賀常棣的肩膀,有些疑‘惑’道:“你真是子翔?”
賀三郎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道:“郭大哥,你枕頭裡面藏了避火圖,有一天晚上……”
郭校尉臉一僵,忙攬住賀三郎的肩膀,“臭小子,平日裡裝老氣橫秋,這下好了,颳了鬍子別人就不認識你了吧!”
肖紅‘玉’跑到近前,就站在賀三郎面前瞪著一雙牛眼盯著他看,“唉呀媽呀,真是賀大哥啊!你咋把鬍子颳了!”
瞧著賀常棣越來越黑的臉,張邁也沒忍住在一旁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都是誤會,這位確實是賀校尉,大家都散了吧,一會兒要開飯了。”張邁把腰牌遞給守大營‘門’的小兵。
小兵誠惶誠恐的奉回腰牌,還‘摸’著頭一臉憨相的給賀常棣道歉。
賀三郎揮了揮手,沒打算和小兵計較。
兄弟幾人正要離開,突然被司馬卉叫住了,“賀校尉請留步。”
賀常棣微微轉身,對著司馬卉行了一禮,聲音低沉的尋問,“司馬將軍有何指教?”
司馬卉臉‘色’紅了紅,只是在微暗的天光下看的不太明顯,不過她微快的語速透‘露’了她的緊張。
“敢問賀校尉可是明州戍邊大將賀大將軍的兒子?”
賀常棣眉心微微一攏,片刻後點點頭,他的身世在北境雖然不是眾所周知的,但也並沒有故意隱瞞,郭校尉等人都是清楚明白的,也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我仰慕賀大將軍久矣,不知賀伯父賀伯母身子可好。家中老太君身子可還康健?”司馬卉這句話問出來,面‘色’更紅,她滿眼期待地看向賀常棣。
賀三郎神‘色’不動,語氣卻冷硬了起來,“司馬將軍,我已久不歸家,實不知家中情況,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話畢,賀三郎轉身離去,司馬卉愣然瞧著賀常棣漸漸消失在昏暗天光裡的頎長背影,心裡說不出的失落。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