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拖著阿影走了七日,終於回到宮殿,她望著大殿門口仰頭一聲長嘆:“啊啊啊,我終於回來了,這該死的妖怪該死的阿影。”
守門兩個門衛見她便行了個禮,轉頭卻悄悄小聲道:“長公主這是怎麼呢?快去通知君主。”
宣城又拖著阿影朝裡邊走了幾步,終是倒下。
這時,一位風度翩翩的黑衣俊俏男子剛好準備出門,卻見宣城倒在了地上,他一把將她抱起,說道:“你們通知蘇魚,長公主回來了,這兩日留我這休養,叫他們莫擔心,你們把這少年也一併給他們送過去。”
“是,君主。”
黑衣男子抱著宣城急忙一路飛回房間,他在懷裡掏出個蘭花小瓷瓶倒出兩粒紅色的藥丸為她服下。入夜,宣城醒來,黑衣男子在床前坐著照應著,宣城拉住他的手,安慰說道:“鳳迎,莫擔心,我只是累著了。”
黑衣男子將她扶坐起,再轉身回到桌前端起一碗梨花銀耳湯小心翼翼吹冷了喂她吃下,他說道:“我記得姑姑一直很喜歡喝我做的梨花銀耳湯,但不知從何時起,你一直疏遠鳳迎,不知是不是鳳迎做錯了什麼,鳳迎可以改。”
宣城卻微微一笑,道:“味道還是從前的味,我很喜歡,我並非有意疏遠你,只是,你知曉的,我經常在蜀山,很少很少回家,即便回家,也不敢再與你們走的近,我樹敵太多,怕有心人對你不利。”
黑衣男子聞言愣了愣,隨後又一笑,眯著桃花般的眼笑道:“那姑姑還是喜歡鳳迎的,是不是。”
宣城點點頭,接過梨花銀耳湯喝見了底,說道:“我當然喜歡你,我也只能守護你,守護我們這個家族和我們的子民。”
黑衣男子聽後一聲嘆息,他站起身,失望的轉身走了,他說道:“我不要你的守護,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並無血緣關係,我也知道你愛上了蘇魚,我卻沒有任何辦法。”
宣城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口,她雙眼泛著眸眸淚光,低聲道:“對不起,鳳迎,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我也從不後悔狸貓換太子。”
宣城倒下,她側臥著望著床前一個畫著她肖像的花瓶發呆。
雲熙在床前照料著阿影,蘇魚卻坐立難安模樣,雲熙說道:“你在這擔心什麼,宣城守護了他們三代,現在被君主接走照顧,這也是他該做的。”
儒鈺拿起茶杯笑了笑,道:“接走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噢。”
雲熙聞言不解的望向他,風華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鳳迎殿下,跟宣城並無血緣關係,當年宣城一脈的輝翊殿下五歲時重病奄奄一息,已經救不活了,因他的壽命只有那些,迴天無力的,宣城便瞞著所有人在京都找了個跟輝翊殿下長得一摸一樣的男孩進來,一直將他撫養到二十五歲才離開回到蜀山。在這期間,鳳迎殿下對宣城的感情不只是親情那麼簡單的,宣城自己也清楚的。”
雲熙頓時愣住了,良久後她才回過神來,她問道:“那真正的輝翊殿下呢?”
蘇魚深呼吸了一口氣,道:“當時她領了鳳迎殿下回來便將輝翊殿下抱走到後山,眼看著他落了最後一口氣,立了個墳,她才回來。”
雲熙驚愕的扶了扶眉眼,回道:“這,宣城也沒辦法,人的壽命,真的是註定的嗎?逆天改命是不是真的不存在。”
儒鈺笑了笑,回道:“凡人的生死都是註定的,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修仙者,但是我們如若死了,那便是魂飛魄散了,如若成仙了,壽終正寢還可以輪迴轉世重新修仙。”
蘇魚這夜裡擔心的一夜未眠,第二日阿影也醒來了,風華笑道:“這次,你又欠宣城一條命,你這輩子怕是當牛做馬也還不清咯。”
阿影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啊,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他又四處張望了下,道:“宣城呢?”
蘇魚回道:“在鳳迎殿下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