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憋笑著,這不是唐浩文的小女朋友嗎,怎麼在這了,很快發了她的訊息給那個男人。
夜色茫茫,凌晨一點,四個人就這麼待著,紀子愛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就這麼坐以待斃了,兩個不知道底細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待著不走了?女孩揣著複雜的心緒,等待時間的流逝,沒一會紀子愛感覺眼皮有些重,折騰了一晚上困得要命,結果她這位好朋友還不省心,這還有兩個人,不能睡,得撐到回家。紀子愛看了一眼身後,沈恩宜倒是睡嘚很香,還時不時吧唧嘴,真是交友不慎啊。
很快,馬路上又來一輛賓士,酒紅色,帶著一種別外的味道,一瞬間多了人和車,紀子愛顯得很不自在。
三輛豪車停在公交站邊上,是都欺負她沒車嗎。
“麻煩你了”唐浩文簡單草率地跟紀子愛道完謝,抱起沈恩宜往車裡走,紀子愛沒問他是沈恩宜的誰,但直覺告訴他,會沒事的。
目送唐浩文的車子離開,這下該自己了。
“好了,我送你回去”顧少澤的語氣裡實在讓人無語,好似拒絕了他就是自己的不應該,紀子愛在心裡默默吐槽,這人還真是自來熟。卻沒有再拒絕,安靜地上車坐在後駕駛的位子上。
“南街月塘小巷,謝謝”
將近十分鐘,兩人全程沒有語言交流,上一次的見面紀子愛現在似乎好像忘了,男人望著後視鏡,看見坐在靠右邊窗戶的女孩,乾淨明亮的眼睛目視窗外,安靜的很。
“你叫?”
最終顧少澤打破了安靜,那一別便是三個月之後,直到今天晚上在路邊看見了她,一張熟悉的面孔,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她似乎變白了。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白色魚尾長裙,一雙白色帆布鞋。
“你很喜歡白色?”顧少澤用餘光看著,一個米白色帆布包。襯著她烏黑的長髮,驚豔又動人。
“還好”紀子愛有很嚴重的社交恐懼症,從她八歲之後那的第一年,雙親都離開了她,她從人人羨慕的公主變成人人嫌棄的拖油瓶,漸漸地開始變得不說話,每天呆若木雞的模樣,讓人不敢靠近,現在總算因為沈恩宜好轉了很多。
“我叫閆旭”男人握著方向盤,車廂內散著淡淡的薄荷味,難得紀子愛這次沒有暈車現象。
“我叫紀子愛”
儘管心裡很不想把名字告訴這個男人,但出於禮貌,還是說了。
南街小巷距離魅吧有一段時間,開車有一個小時了。顧少澤放慢了車速,隨便找些話題,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好奇。那次對於她來說難道不覺得害怕嗎?回想到那個手腳被拷著的女孩,臉上面無表情,不知是在等待死亡,還是在等待被安全釋放?
“留個聯絡方式?”車停在月塘小區門口,紀子愛的手拽了幾下單肩帆布包,正準備下車。車門敞開一半,女孩聽到這話又回過頭看他,有些不知所措,腦海裡劃過多少人的身影,在這一刻,出現了他。紀子愛匆忙翻出包裡的紙和筆,寫下了一行數字遞給他,再見也沒說一聲便下車跑走了。
在那之後的很多年,獨自一人習慣了,好像生來就註定是這樣,或許那個人只是意外,只是一場小插曲。紀子愛並未回到家裡,而是跑到小區的公園望著今夜的星星,他與夜,都是遙不可及的觸碰,遠遠看著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