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空寺】的門口傳來一陣悠揚的二胡聲音。
是那種很淡的音樂,遠遠的、飄渺的,有欣喜也有惆悵的那些情緒。
李淸坐在椅子上,臉上架著不知從何處翻出來的破墨鏡,手腕晃動拉著二胡,整個人呈現出一副無喜無悲的狀態。
經過一晚上的研究,李淸發現【二胡駕馭術】也並非一無是處,最起碼他熟練的掌握了一門樂器。
沒事可以自娛自樂,也可以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可惜的是,周圍並無合適的聽眾,廣志在蹲在地上聽了一會兒,就捂著耳朵跑開了。
倒不是說李淸拉的太難聽,而是他隨手拉的曲目正是經典的《二泉映月》。
這是首被譽為需要跪著聽的音樂,以廣志的年齡很難產生共鳴,也實屬正常。
不過李淸並非沒有觀眾,在他沒注意的角落裡,在【太空寺】倒塌的院牆下,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聽著音樂眯著眼睛,還露出陶醉的表情。
一曲完畢,李淸拍拍屁股拎著二胡,回到了寺裡。
而藏狐看著他背影消失後,這才眯著眼沿著牆角噠噠地離去。
今天天氣不錯,是個做買賣的日子,回到寺裡的李淸,將在集市上買的塑膠桶搬出來,擦洗一番後,就準備去公路旁擺攤。
他當然不是準備賣塑膠桶,而是準備賣井水,這水自然是需要容器來裝。
塑膠桶都是十斤的,批發價高達30元,再裝上清涼的泉水,一桶水賣個58元。
應該不過分……吧?
為了形成品牌效應,李淸還在每個塑膠桶上,用毛筆字寫上太空寺,非但如此他還定製了一面大旗。
純手工縫製,大紅底上用金絲線縫出太空寺三個大字,足足用了三天時間,耗費了一個老太太。
這面旗子在城裡最少要三位數,而在這裡加上物料李淸僅僅花了50塊錢。
當然,旗子用料一般,不能細看。
不過李淸已經很滿意了,將旗子用一根細細的竹竿綁上,扛著就來到了【太空寺】前的公路旁。
就這麼往沙地裡一插,三碗不過崗的感覺撲面而來。
讓李淸摸了摸良心,思考著要不要搞一下限購。
例如:每人只准買三桶水。
不會很快李淸就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現在市場還未明確,過於的突出個性,純屬閒的。
好吧,李淸確實是很閒。
尤其是當他搬著板凳,找了一棵胡楊樹做遮擋物後,正式開啟賣水生涯後。
【太空寺】前面這條支路,車流量不是很大,偶爾呼嘯而過的大卡車,基本看都不看一眼路旁的李淸。
坐在樹下數車子的李淸,心裡並沒有太多的失落,這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裡又不是繁華的商業街,再加上李淸手拿二胡,眼戴墨鏡,光頭海青,整個一算命先生的打扮。
再加上荒郊野嶺的,萬一車剛停下,李淸張嘴就問:“老鄉,老鄉,你瞅我像人還是像神啊?”
反正李淸往這一坐,既像是算卦的也像是劫道的,反正就不像是賣水的。
商品的屬性決定李淸並不能像賣西瓜那般吆喝,只能靜待有緣人。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的過去了,一輛車都沒有停下來。
讓李淸不禁感嘆世道炎涼,道邊杵著這麼一個大活人,就沒人停下車問問需不需要幫忙的。
當然,換成是他也不會多管閒事。
一桶水沒有賣出去,李淸也不好意思回去吃午飯,絕對不是他懶得做飯!
不過廣志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師兄,小心翼翼的端過來一碗麵條,上面還臥了兩隻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