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而一想,又覺得就憑白狐這麼多年的養育,救命之恩,最近還把伊麗莎白給請走,這些種種加起來,就算讓自己跪她都是應該的。
華夏古訓就是,養育之恩大過天。
夏新算是很久沒被罰過了,上次被罰站還是高中時候的事呢。
這一跪還真有些吃力,不僅膝蓋撐不住,腿都幾乎麻痺了,好幾次都差點直接摔過去了。
而且,跪著也是沒辦法睡覺的。
這一夜,對他來說,完全是一種煎熬。
不過,更煎熬的,其實是第二天夏婠婠陪憶莎去體檢的時候。
夏新顯然沒發現兩人的關係。
他只以為夏婠婠處事比較細緻,細心,而且也最會照顧人,所以讓夏婠婠陪憶莎去。
完全沒發現兩人之間明火闇火,早就燒的厲害。
憶莎屬於明火,態度表現的很直白,也很明瞭,就是一副,“我不喜歡你,你是個壞女人”的態度,她不會去藏著掖著。
而夏婠婠,就屬於陰火,表面微笑,心中卻在想著,賤人,不是有事求你,我早翻臉了,用的著討好你嗎,還有,你個神經病,夏新不變壞,現在墳頭草都幾丈高了,你怪我?0
別逼我把你記在我的小本本上?
可心中再腹誹,她表面上還是一副一臉明媚笑容的樣子,做著自己分內的事,讓人絕對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麼
兩人進的皇家醫院,來這看病的人非富即貴。
地方比較大,人比較少,程式也很簡單。
“莎莎姐,我看了下地圖,你看咱們按這個最快流程怎麼樣,從這條路下去主大廳驗血,然後往左是”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憶莎還是打了。
她一臉面無表情的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夏婠婠,“別叫我姐,我可不記得我們是姐妹,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是,聽您的。”
夏婠婠心中也不好受,臉上卻是微笑著答,“那請問我該叫您什麼呢,您怎麼說也是少爺的”
夏婠婠說到這,表情一頓,皺起眉頭,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樣子,然而並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一種只有聰明人才能看的懂奚落。
像那種刻意問你是少爺什麼人,就太下乘。
用反問小三,情人,夫妻,什麼的嘲諷,則會顯得很庸俗。
夏婠婠這種意猶未盡,點到即止,既不惹人生氣,也表現出了自己一副無辜的努力為對方思索的樣子,卻是恰到好處。
其潛在含義是,你算少爺的什麼人呢?老師?家長?姐姐?情人?老婆?
都不算吧。
你根本不算他什麼人。
所以她才想不到。
憶莎稍稍眯起眼睛,想了想,冷笑道,“你可以叫我姨娘,我不介意。”
“”
姨娘是古代的一種稱呼,一般是卑賤的下人用來對主人的側室,妾室的尊稱。
夏婠婠咬了咬牙,她當然不可能這麼叫,這裡憶莎對自己身份算是退了一步,但夏婠婠退的更多。
叫了不就是自認低人一等做下人嗎?
雖然她叫夏新少爺,只是因為她不想隨其他人叫少主,又想要個名分留在夏新身邊,照顧夏新,幫助夏新而已,但要她自認做個下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