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也不議論了。
就在她摔倒的這一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所有視線全部匯聚到了她身上。
就連聚光燈也諷刺般的照在了她的身上。
舒月舞就這麼撲倒在地一動沒動。
隨即,周圍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竊竊私語聲,同時伴隨著此起彼伏的輕笑聲。
刺耳,而尖銳的笑聲,刺痛著舒月舞的耳膜。
她不敢起身,不敢抬頭,不敢去面對任何人。
她知道,從她跌倒這一刻開始。一切都結束了,她徹底的把這次表演賽給搞砸了,當著全場觀眾,當著父母,當著全國的攝像機,也當著夏新的面。把這最重要的一次演出給徹底的砸的亂七八糟了。
這回是徹底結束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走出了童年陰影,她以為現在的自己是美麗的,是自信的,是驕傲的,再也不懼怕任何目光,不怕任何的流言蜚語。
她現自己錯了。
其實她還是小時候那個膽小的,卑微的自己,她只是用華麗的外表,用他人逢迎的虛榮,用那些虛無縹緲來偽裝自己,來掩蓋自己那顆懦弱而卑怯的心。
當真相被揭露,當過去血淋淋的創傷被掀開,她依然只會埋進被子裡抖,她從沒走出過陰影,鏡子裡呈現的,還是小時候那那個卑微而怯懦,努力討好別人,露出諂媚笑容的臃腫肥胖的舒月舞。
真相,就是如此的可悲!
自己還在說著什麼大話啊?
“月舞!”
從場下傳來了舒銳的聲音。
舒銳站起身,緊張的想要上臺去扶月舞。
跟他一起起身的還有旁邊的沈玉樹。
舒月舞摔倒了,表演理應結束了,就算放棄也無所謂,不能讓舒月舞再待在臺上受傷了。
不過,舒銳的手被旁邊的趙晴死死拉住了。
趙晴一手捂著小嘴,眼圈紅,美麗的眼眸中淚如雨下,卻是拼命的拉著舒銳,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不可以,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如果這時候不讓她自己爬起來,那她的人生都要完了。”
趙晴很清楚,舒月舞必須自己去面對,面對場下的視線,面對過去的自己,面對鏡子中的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幫她,如果這時候幫她逃避了,她以後就再也不敢去面對她人的視線,再也沒辦法從過去陰影中走出來了。
雖然,她也心痛如絞,看著臺上那就這麼臉朝下撲倒在地。害怕一動都不敢動的女兒,趙晴早已心如刀絞,她恨不得跑上去把舒月舞抱到懷裡輕聲呵護,讓她不受半點委屈,在父母眼中,孩子永遠是孩子。
但她不能這麼做……
趙晴衝著舒銳輕輕搖了搖頭。
舒銳愣了下。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就這麼站在了原地,一臉心痛的望著舒月舞,希望舒月舞能自己爬起來。
舒銳大聲的喊道,“月舞,你可以的!”
沈玉樹也大聲喊道。“月舞,我們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兩人的話吸引了不少視線,不過,舒月舞並沒有動。
她知道,自己把有生以來最重要的一場表演給搞砸了。
而且腳好痛,不想起來了。也起不來了,乾脆就這樣趴到死就好了。
舒月舞不敢再看任何人的臉,不敢跟任何人對視。
像只鴕鳥一樣,長披散在臺上,臉朝下,一動不動的趴在了地上。
然後底下的議論聲跟笑聲也變得越來越大了。
福斯特輕輕搖了搖頭。判斷這比賽是沒辦法繼續下去了,今天就到這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