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燈泡閃爍,慘白光線下,一滴汗珠順著宮修翊額角滑落。
“再問一遍,你和凱麗是什麼關係?”警官啪地甩出照片,宮修翊與凱麗的合影清晰可見。
宮修翊抬眼,聲音低啞:“沒有關係。”
“放屁!”警官一拳砸在桌上,“十七具屍體!你是共犯!”
宮修翊閉目不語。血痕在他唇角乾涸,額前的碎髮沾滿冷汗。
墨歡雙手插兜,站在單向玻璃外,眯眼看著宮修翊蒼白麵容。
“那男奴是可靠證人嗎?”顧沉舟走到她身旁。
墨歡搖頭:“太巧合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在警局檔案室翻找著每一份凱麗相關記錄。
夜已深沉,墨歡驅車前往醫院,找到那名指證宮修翊的男奴。
病房門虛掩,內裡傳出輕微的啜泣聲。
“誰?”那人如驚弓之鳥般抬頭,看清墨歡,哆嗦著退到牆角。
墨歡放輕腳步:“我只想問幾個問題。”
“不,不要再問了!”克里斯抱頭痛哭,“我什麼都不知道!”
墨歡注意到他手臂上細密的針孔,她掏出隨身帶的血液分析儀,向護士借了取樣針。
“只需要一滴血。”
克里斯不停搖頭,墨歡銀戒微光閃爍,手指按在他額頭,平息他的恐懼。針尖刺入,血珠湧出,被收入分析儀。
機器嗡鳴運轉,資料流淌而出。
“氟硝西泮、羥考酮……”墨歡眸光一凝,轉向克里斯,“你被灌了致幻劑。”
克里斯茫然眨眼:“什麼?”
墨歡取出筆記本,展示凱麗寶庫裡的資料:“藥物控制,記憶植入。這是她的把戲。”
她翻到一頁密密麻麻的用藥記錄,克里斯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不可能……”克里斯抓緊床單,指節發白,“我親眼所見……”
墨歡遞上檢測報告,“三種高劑量致幻劑混合使用,足以讓你分不清現實與幻想。”
她推開警局大門,迅速找到負責此案的刑警,墨歡遞上檢測報告和凱麗筆記本中的記載。
“我要保釋宮修翊。”
午後,鐵門緩緩開啟,宮修翊腳步虛浮地走出來,撞入墨歡視線。
墨歡別過臉,丟給他一件外套:“走吧。”
車內,兩人沉默。宮修翊指尖摩挲著安全帶扣,低聲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