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修翊眼中金芒流轉:“對不起,墨歡——”
話未說完,宮修翊猛然撲向墨歡,右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推。墨歡一驚,本能反擊,兩人扭打在一起,踉蹌著接近天台邊緣。
就在墨歡的手術刀刺入宮修翊肩膀的瞬間,他突然攬住她的腰,帶著她一起翻出欄杆,墜向湖面!
“嘭——”
冰冷的湖水吞沒了兩人糾纏的身影。墨歡在墜落的剎那聽到耳邊宮修翊模糊的低語:“墨歡,快趁機逃出去!”
冰水湧入耳鼻,刺骨,恍惚。墨歡掙扎著向上,肺葉火燒般痛,可傷腿拖累著她下沉。
宮修翊的手臂突然攬住她的腰,強勁有力地向岸邊游去。墨歡想掙脫,那觸感卻奇異地安心,她在窒息邊緣放棄反抗。
被敵人救,奇恥大辱,可死在湖裡更蠢。
“咳咳咳!”兩人終於爬上岸,湖水順著髮絲滴落,沾溼岸邊的泥土,留下一條蜿蜒水痕。
墨歡趴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腿傷浸溼了整條褲子,黏黏地貼著面板,火辣辣的痛。宮修翊的嘴唇凍得發青,肩膀的刀傷還在滲血。
“你還好嗎?”宮修翊蹲在她身旁,嗓音沙啞,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為什麼救我?”墨歡直視他的眼睛,“你不是在長老面前選了宮家嗎?”
宮修翊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我不那麼做,怎麼把你帶出來?”
墨歡眸光一閃,隱約明白了什麼。那些順從——不過是演給宮家看的把戲,為的是救她脫困。
這認知幾乎在她心底生出一股難言暖意,又瞬間被壓下——誰知他是否又在玩把戲?
“姑且信你一次。”墨歡指尖摩挲著銀戒,光芒微閃,“傷腿礙事,先治療。”
她伸手覆上自己的傷口,銀戒散發柔和光暈,傷口奇蹟般停止流血。墨歡驚訝地眨了眨眼,這次控制得更精準了。
猶豫片刻,墨歡看了看宮修翊肩上的刀傷——是她刺的,傷得不輕,血仍在滲。
“過來。”
宮修翊疑惑地靠近,墨歡伸手按上他的肩頭。銀戒光芒流轉,從指尖傳遞到他身體裡。宮修翊驚訝地看著傷口止血癒合。
“別多想,”墨歡收回手,別過臉,“我只是不喜歡欠人恩情。”
宮修翊微笑,輕聲道:“謝謝。”
月光如水,照亮兩人潮溼的身影。遠處傳來宮家人的呼喊聲,越來越近。
“走吧。”宮修翊站起身,輕搭她的肩,“他們很快會找來,我必須回去。”
“你回去?”墨歡皺眉,“你瘋了?”
“不回去會更糟,”宮修翊眼中金芒閃爍,“沒有抑制劑,最多三天,我會徹底失控。”
“用我的血不行嗎?”墨歡脫口而出。
宮修翊愣住,微微搖頭:“暫時能緩解,但無法根治。現在唯一能穩定我的,只有宮家的抑制劑。”
墨歡眸光一沉:“我會找到解決方法。”
“別管我了,墨歡。”宮修翊轉身,“保護好你自己。”
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留下墨歡獨自站在湖邊,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忍住脫口而出的挽留。
保持活著,宮修翊。
我就找方法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