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對棗棗跟柳兒,都是一視同仁。 不僅嫁妝花費的金額一樣,兩姐妹嫁人後每次送東西兩人都有,從不會單送一人。
看著一箱子顏色鮮豔亮麗的綢緞,柳兒笑著指著粉紅色跟海棠色的兩匹雨絲錦:“拿到繡房,讓繡娘給嬌嬌與丹姐兒她們各做兩身春衫。”除了像雲錦這般難得的料子她捨不得,其他的都沒問題。
又新點了下頭,說道:“公主,你也做一身衣裳吧!”從鎬城回來,柳兒就沒再做過新衣裳了。
柳兒搖頭說道:“等生完孩子再說。”等生完孩子斷了奶,瘦下來再做衣裳。現在,將就著穿吧!
其實柳兒櫥櫃滿滿的衣裳,一日穿一套都不重樣。
傍晚的時候,柳兒去主院用晚膳。自封大軍回來以後,他就要求一家晚膳必須都在主院用。他覺得,這樣可以加深感情。至於早上跟中午,倒不強求。主要是早上跟中午,封志敖跟封志希都不在家。
丹丹見到柳兒,為著做新衣裳的事道謝:“多謝舅母。”雖然說丹丹也改姓封,但她跟封玗對眾人的稱呼沒改。
柳兒笑了下:“不過一套衣裳,不值當什麼的。”雖然丹丹年歲還小,但卻知道買禮物送給七七跟柳兒了。雖然這些禮物並不之前,有的還是她自己做的,但這孩子的心意還是讓七七跟柳兒很受用的。
時間一長,不說七七對她更疼愛,就是柳兒對她也多了一份憐惜。私底下還跟封志希感嘆,說這孩子運氣不好攤上了個不著調的爹孃。希望這孩子爭氣,以後出色一些。要不然,婚嫁都有些難。
開飯之前,封大軍帶著封志敖兩兄弟過來了。因為封大軍的臉色有些不好,吃飯的時候也黑著臉,導致這頓飯大家都沒吃好。這其中,也包括柳兒在內。
用過晚膳,封大軍就讓封志希與柳兒回了自己院子裡去,留下了封志敖跟七七。
柳兒小聲地問道:“爹臉色這般難看,是為的什麼事呀?”
封志希有些難以啟齒。
柳兒心頭一頓,說道:“不會是大哥他又在外面置了外室,現在要接了那外室進門?”要不然,幹嘛要讓表姐留下。
封志希原本心情沉重,聽到這話卻是笑了起來:“大哥不是那般沒分寸的人。既爹答應等大嫂滿三十歲以後再納妾,他肯定不敢違背爹的意了。”他大哥敢納妾,丟的可是爹的臉。他爹,能饒得過,怕是他大哥的腿都被打折了。
主要是封志敖有前科,所以柳兒才會往這方面想。聽到不是納妾,她心頭微松。也是怕七七傷心,否則她哪會管這閒事:“那是什麼事?讓爹臉色那般難看。”
避免柳兒再胡思亂想,封志希趕緊說了原因:“丁三陽半個月前死了。”
“死就死了,爹臉色那般難看做什麼?”說完,柳兒心頭一跳:“莫非丁家想接了丹丹跟玗哥兒回去?”
“丁三陽後娶的妻子只生了兩個女兒,膝下無子。”若是丁三陽還有子嗣,他們可以拒絕這個要求。可現在丁家只玗哥兒這個男丁,他們就不能拒絕了。
柳兒搖頭說道:“志希,不能讓玗哥兒回去。”因為之前柳兒的提醒,七七很用心地給玗哥兒尋了一位先生。這先生只有秀才功名,但品性高潔為人通達。
之前玗哥兒不僅膽小,性子也有些陰鬱。這也是為何柳兒提醒七七,被疏忽了玗哥兒的原因。好在玗哥兒跟著先生學了一年,不僅膽子變大了性子也開朗了。
封志希苦笑道:“我知道,可丁家現在沒有男丁。玗哥兒若不回去,丁家就斷子絕孫了。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攔著讓玗哥兒認祖歸宗。”那丁老太婆是個滾刀肉,他們要不讓丁玗回去,她肯定會上門鬧的,到時候封家別想安寧了。
“那丁老太婆心胸狹小目光短淺,無事還攪三分浪來。玗哥兒性子原本就有些陰鬱,在先生教導下如今漸漸好轉。若是現在回了丁家給那老太婆養,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柳兒這話算是委婉的。若是玗哥兒回了丁家,估計會被養廢。
封志希道:“爹也是有此擔心,所以才不願讓玗哥兒回去。”
柳兒想了下說道:“玗哥兒回丁家,這是肯定的。不過,我們可以將時間往後延。”等玗哥兒大些,性子已經養成,回丁家也不會被他們影響了。
柳兒並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只是到底是看著玗哥兒長大的。不忍心這孩子,就被那些所謂的親人葬送一輩子。
“看爹怎麼說吧!”玗哥兒碰到這樣的親人,也是運道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