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搬回來。”
墨蘭笑道,那笑容滿是譏誚:“別說這些沒用的東西,說些現實的吧!”她要願意搬回來,也不會走這一遭了。
符天磊有些挫敗:“你就當真如此厭惡這個家?”厭惡得恨不能逃離。
墨蘭沒說話,但那神情表明符天磊說的都是廢話。
符天磊堵得慌,但他知道想要說服墨蘭回符家基本不可能了。
沉默許久,符天磊說道:“只要你答應我這三件事,以後你的事我再不管。”
“說。”
“第一,你幫我教阿翰讀書武功;第二,逢年過節必須回家來;第三,若我沒了,你以後必須照應符家。”說起來,這三個條件都不算過分。
符天磊回來這麼長時間,哪能不知道符翰怕苦怕累又好吃懶做。他每次想下狠手教訓,可等符翰哭得撕心裂肺又狠不下心。墨蘭下得了狠手且符翰又怕她,若是讓她教可能會好些。
墨蘭覺得好笑,讓她教符翰真虧符天磊想得出。不過,符天磊願提條件就好。就怕他死活要自己搬回符家住,反倒不好說了:“我後日就要進宮當差,一個月也就兩日的假期,沒時間教他。至於逢年過節回來還是不必了,我不願看楊氏那虛偽做作的樣,相信她也不願看到我了。”
符天磊神色一頓:“你要進宮當差?”在禁軍之中的差事都不好謀,更何況是御林軍。而墨蘭還不是白身,她是有品階的,入御林軍也不是普通的侍衛。
“嗯,公主將我塞到御林軍之中。說在裡面呆上三年,也是一份資歷。”在御林軍中呆三年,以後在外放運作好能升一級。
說起來,棗棗也是不畏餘力地提拔墨蘭了。她身邊這麼多女護衛,也只墨蘭最有出息了。主要是其他女子到了年歲就想嫁人了,心思不在仕途上。
符天磊心裡不是滋味,他一直想調回京城可惜最後都無疾而終。而墨蘭,不僅能回京城還能進御林軍。
不過墨蘭越是出色,以後越能護著符家。想通這點,符天磊倒是好說話:“既沒時間,阿翰的事就算了。不過平日有空,你也回來看看我。”
墨蘭才不願回來,不過符天磊做出退讓她也不將話說死:“儘量。”
符天磊神色鬆快了不少:“留下來用午膳吧!”
墨蘭搖頭說道:“公主還有事要與我說,我得趕緊回去。”
符天磊也不去深究這話是不是敷衍,點頭說道:“既如此,那你快去吧!”符天磊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為了生兒子耽擱了仕途。若不然,憑藉他與雲擎的交情,就算不能跟封大軍與崔默比,也不會差於杜錚劉勇男這些人的。可惜,現在後悔也無用了。
墨蘭走出屋,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楊氏。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楊氏心驚肉跳,進了屋還一臉笑意地問道:“老爺,我剛才看到三姑娘喜氣盈盈的,不知道說了什麼開心的事?”
符天磊也是個要面子的人,自然不會說出墨蘭是來與他斷絕關係的:“沒事,就是讓她以後有空多回來看看我。”
“三姑娘答應了?”見符天磊點頭,楊氏直覺得不對。可她見符天磊不欲再說,也就不敢再問下去。
墨蘭知道棗棗關心她的事,去了公主府將這事告知了她。
棗棗抖了抖眉頭:“我還以為你去符家是要與符天磊斷絕關係呢!”還想著若是事情鬧得太大,她到時候出面給墨蘭撐腰。沒想到,完全跟她所想的不一樣。
墨蘭說道:“原本是準備與他斷絕關係,可昨日我姑姑的一番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什麼話?”
“他喝酒中風落下後遺症,****要吃藥,怕是沒多少壽命了。我去問過給他診治的大夫,那大夫說養得好還能活十年八載。養得不好,怕三年都挨不過。”頓了下,墨蘭道:“我若執意要跟他斷絕關係,萬一他為此丟了命,那我可就真完了。”
怎麼說墨蘭也跟在她身邊數年,棗棗哪能不知道她的性子。怕丟前程是假,顧念父女之情是真:“你真打算照佛符家?”
墨蘭神色淡然說道:“他在,符家有事也不用我管。他若走了,若我在京城心情好就管管!”她只准備在京城呆三年,然後就去桐城的。不在京城,自然也照應不到了。
棗棗笑了起來,原來這傢伙打算陰奉陽違。不過這樣也好,忍個三五年也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