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正是吃石榴的季節。雲擎喜好甜食,對於石榴這類帶甜的水果都很喜歡。
玉熙見他很快就將一碟剝好的石榴吃完,忙讓人將石榴撤了下去:“不能吃太多。”一刻不盯著,就由著性子來。幾個孩子吃東西不知道節制,全都像著雲擎。
夫妻兩人正說著話,就見美蘭在外回稟說棗棗來了。
看著一臉怒意的棗棗,雲擎皺著眉頭說道:“怎麼了?跟金玉吵架了?”除了這個,他想不出棗棗生氣的理由。
棗棗幽怨地看了一眼雲擎:“爹,你就不能盼著我的好呀!”好好的,竟然詛咒她跟金玉吵架。
玉熙笑道:“氣鼓鼓的,誰惹你了?”金玉那孩子老實,有什麼事也不會瞞著棗棗,不會讓她這般生氣。
一提這事,棗棗就一肚子的火:“是墨蘭的事。符天磊不知道發什麼瘋,今天竟然跑來說要接了百合跟兩個孩子回伯爵府。百合不願意,他竟然打人。”
雲擎臉色卻不好看道:“孩子不跟他回去就好好說,他打人做什麼?”他也打過棗棗,不過那都是小時候頑劣不聽話時動手。而且下手,也很輕。長大以後,就再沒對棗棗動過手了。沒見過和離過的女兒不回家,還打的。
玉熙笑了下說道:“符天磊想接的不是百合跟她的兩個孩子,他想要的是墨蘭回去。”若是百合回伯爵府,以墨蘭的性子肯定也要跟著回去的。
“娘,他又在打什麼主意?不會又將將墨蘭賣了吧?”上次想將墨蘭賣給袁家沒如意,這次難道又想賣了墨蘭換取利益。
玉熙笑道:“符天磊之前中風昏迷了幾天,大夫說他若不靜心養著怕於壽命有礙,而符翰今年才十來歲撐不事。符天磊估計是怕死後伯爵府沒有掌事的人,所以就想讓墨蘭回去。這樣,他有個三長兩短,有墨蘭在孤兒寡母也不會受欺負。”
棗棗氣得口吐髒話:“他孃的,就沒見過這般無恥的。墨蘭在五歲就去了楊府,是她姑姑養她成人的。現在墨蘭出息了,就想讓墨蘭回符家當牛做馬。”
玉熙笑笑,沒說話。
雲擎所以沒幫符天磊說話。因為,他也不苟同符天磊的做法。
棗棗苦著臉說道:“娘,你是不知道符天磊竟然在那揚言要告墨蘭不孝。”不管哪個朝代孝道都是被人尊崇的,如今的大明朝也不例外。
雲擎簡直不能相信,問道:“他竟說這話?”當日軒哥兒為了個女人跟他們要死要活,他雖然生氣最多也就打得他躺三五個月。可符天磊就因為墨蘭不願搬回伯爵府,竟然要斷了這孩子的前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而不是親爹了。
玉熙仿若雲擎肚子裡的蛔蟲,接了一句話:“老話不是說的好,有後娘就有後爹。之前為了家裡幾個沒出閣的姑娘,他逼迫著大女兒不準和離。和離了,也不準進門。如今為了符翰,想讓墨蘭為符家做牛做馬也奇怪了。”
雲擎聽到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想當年,符天磊多豪氣仗義的一個人了,他不明白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棗棗這次是為墨蘭兒來的:“娘,墨蘭能走到今天真的非常不容易。娘,我真怕符天磊斷了她的前程,讓她之前二十年的努力付之東流。”不僅是墨蘭,就是她跟紫堇都不容易。女人要想有所成就,得付出比男人數倍的努力才成。那麼多年血汗換來的成果,若是毀在符天磊身上,那就太不值得了。
玉熙笑了下:“沒那麼嚴重。符天磊要告墨蘭忤逆不孝,師出無名。”總不能墨蘭不住在符家,就是忤逆不孝了。這個理由要說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棗棗憂心忡忡地說道:“娘,你是不知道那楊氏對墨蘭是恨之入骨。我就擔心她挑唆了符天磊真去告墨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