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浩神色平淡地說道:“對有些人來說,死是解脫,活著反而是受罪。娘讓韓玉辰活著,就是要讓他生不如死地活著。這樣,比殺了她更解恨。”
佑哥兒很聰明,當即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可我怕他們不死,以後又會想方設法來對付我們。”
聽到這話,啟浩搖搖頭道:“阿佑,你鑽牛角尖了。我們想殺他們,易如反掌。所以現在該怕的是他們,不是我們。”哪怕燕恆禮他們逃到海外,真想將他們趕盡殺絕也不是多難的事。只是,他娘不想留下一個刻薄寡恩的名聲罷了。
佑哥兒想想,也覺得是了。
啟浩正色道:“阿佑,三個弟弟我一直認為你是最懂事。可這次你竟然對娘說出那樣的話,你太讓我失望了。”
佑哥兒自知理虧,垂著頭道:“我就是太生氣了腦子有些懵,所以胡言亂語了。當時跟娘說完那句話,我就後悔了。”
“這證明你還不成熟,所以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來,還得再好好磨礪下佑哥兒。
佑哥兒嗯了一聲:“跟大哥比,是相去甚遠。”反正自小就不如啟浩,所以也沒什麼自卑的。
啟浩見佑哥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讓他起來去賠罪。
佑哥兒搖頭:“爹孃肯定已經睡了。”
啟浩掃了佑哥兒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當爹孃跟你一樣,心那麼大。你跪在外面忍凍捱餓,爹孃在屋內怎麼睡得著。起來,跟我進去向娘賠罪。”
推開大門,就看見寢宮內的燈還亮著。佑哥兒正懊惱著,美蘭就到了他跟前。
行了禮以後,美蘭笑著說道:“太子殿下、四皇子,皇上跟皇后娘娘正在屋內等你們呢!”
兄弟兩人一進屋,就看見玉熙正跟雲擎在下圍棋。
走到兩人面前,佑哥兒跪在地上說道:“娘,對不起,是孩兒的錯。”
玉熙吃了一個子,頭都沒抬地問道:“錯在哪了?”
“錯在不該違背孃的意思派刺客刺殺韓玉辰,更不該一氣之下說那樣傷娘心的話。”咳,衝動是魔鬼,這話一點都沒錯。
玉熙這才抬頭,不過他沒看向佑哥兒,而是朝著啟浩說道:“阿浩,坐在這個位置就得忍常人所不能忍,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若不然要像雲啟佑這樣憑著性子行事,這個天下用不了多久又將紛爭四起。”
佑哥兒一臉苦逼,他不就做錯另一件事,竟然成了反面教材。
啟浩躬身說道:“娘,我記下了。”
玉熙這才轉頭看向佑哥兒,說道:“你這次不贊同我的處事方式,違逆我的意派刺客刺殺韓玉辰,下次碰到類似的事是不是又故伎重演?”
“娘,我再不敢了。”膝蓋好痛,他再不想受這樣的罪了。
玉熙冷哼了一聲說道:“是不敢,還是不會?”
佑哥兒忙改口道:“娘,你放心,我再不會做違揹你意的事了。”
“若是違背了呢?”
佑哥兒一臉誠懇地說道:“認打認罰,絕無怨言。”
玉熙從軟塌上起身,面無表情地說道:“若再犯我不僅不會打你罰你,還會給你一塊封地,讓你去封地上做個逍遙王。”初次錯犯可以說是無心,可若再有第二次那就不能再姑息了。有就有三,這性子也不適合做啟浩的臂膀了。
佑哥兒都不願搬出皇宮,又怎麼可能會願意去封地上。
當著雲擎跟啟浩的面說這話,佑哥兒知道玉熙決計不是嚇唬他的,而是動真格的:“娘你放心,再不會有下一次的。”再有下一次,可就得一個人孤零零地去封地。想想,就覺得好慘。
“我只看行動。”說完,玉熙揮揮手說道:“你們回去吧!”
佑哥兒知道玉熙這次是真生氣了,要不然不會說出讓他去封地上的話。這會哪裡還敢再多說,忙跟著啟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