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四葷四素一湯,相對平常,這算是非常豐盛的了。
一看桌子上的菜,佑哥兒大喜:“呀,竟然有水晶肘子跟清蒸鱸魚,這兩樣可是三哥的最愛。娘,是不是三哥回來了?”
說完,佑哥兒搖頭說道:“不對,沒聽又笑他們說呢!”若是三哥回來,又笑她們不可能不告訴自己的。
“軒哥兒沒回來,是我讓白媽媽做兩個軒哥兒喜歡的菜。這樣他若正巧趕到家,也能吃上喜歡的菜了。”面上說還生氣,其實心裡一直惦念著。
佑哥兒很是失望,真是空歡喜一場了。
啟浩笑道:“軒哥兒這兩日就該到家了,你就別擔心了。”也是這次軒哥兒的事,讓啟浩發現佑哥兒竟然是個愛操心的性子。
這話一落,單良功在外揚聲說道:“皇上、皇后娘娘,三皇子回來了。”
佑哥兒大喜,剛站起來就看見從外面走進來的軒哥兒。
看著又黑又瘦還一臉疲憊的軒哥兒,佑哥兒心裡難受得厲害。三哥這次出門沒吃買穿也就罷了,竟還被人那樣逼迫。想想,佑哥兒就心疼。
軒哥兒跪在雲擎跟玉熙面前,紅著眼眶說道:“不孝兒啟軒回來了。”
玉熙摸著他的頭,原本想笑,可不知道眼淚噙滿了眼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至於之前跟雲擎說要好好教訓軒哥兒一頓這話,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軒哥兒抱著玉熙的腿哭了起來:“爹、娘,對不起。娘,兒子不孝讓你擔心了。”那哭聲,帶著委屈也帶著愧疚。
在外這一年,他日想夜想,就想著回家。如今,終於回家了。
玉熙輕輕地拍著軒哥兒的後背,哽咽說道:“別哭了,回家了就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雖然這一招有些狠,但效果奇佳。
雲擎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以後你別再做蠢事,別再做讓我們操心的事,對我們就是盡孝了。”
“我以後一定聽爹跟娘你們的話,再不做讓你們操心的事了。”這世上最不會害他不會算計他希望他好的,就是父母了。這是在外歷練一年,軒哥兒最大的體會。
“嘴上說說不行,得拿出實際行動來。”光說不練假把式,他只看行動。
玉熙笑著道:“快起來吧!”
等軒哥兒落座後,佑哥兒就笑眯眯地說道:“娘讓白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水晶肘子還有清蒸鱸魚。三哥,等會你可得多吃點。”
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軒哥兒的眼淚又刷刷地落了下來。
雲擎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男兒流血不流淚,你老哭像什麼樣?”這身上的毛病,真是一堆。
軒哥兒忙擦了眼淚,哽咽道:“這一年,我最想念的就是全家人在一塊吃飯的場景。”當然,還有白媽媽做的菜了。只是這話,被他給省略掉了。
雲擎沒再繼續說軒哥兒,只是說道:“吃飯。”果然,這男孩子就是不能嬌養太過。受了苦,就知道好歹了。
軒哥兒吃了兩碗飯,玉熙就不准他再加飯了:“你若是沒吃飽,等會我讓白媽媽給你做宵夜。不過現在你不能在吃了,再吃就得積食了。”
軒哥兒聽到這話,立即放下了筷子。
用過午膳,玉熙笑著朝軒哥兒道:“你趕了這麼久的路也累了,先回去洗個澡睡個覺。有什麼話,等明日再說。”
軒哥兒忙點頭應了。
四兄弟離開後,雲擎說道:“軒哥兒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了。”四個兒子,也就軒哥兒還沒定親了。
這事玉熙也一直惦念著,聽到這話就道:“山東巡撫戴剛毅的侄女戴彥歆容貌出眾文采也很不錯,我想召來京城看看。”軒哥兒想娶個漂亮又有文采的姑娘,她這個當孃的自然是想要滿足對方的要求了。
“人品如何?能力如何?她父母兄弟品性又如何?”這些,都非常重要。
玉熙搖搖頭道:“她在九歲那年父親病逝,當年她母親就改嫁了,戴剛毅派人將她接到身邊加以教養。”
“丈夫過世,一年都沒守就改嫁了?”這女人的品性也不怎麼樣。作為她的女兒,雲擎可不放心。
玉熙聽了這話,冷哼一聲道:“男人死了老婆,七七沒過就娶妻也沒人說什麼。這女人死了丈夫改嫁就覺得薄情,實在是可笑可悲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