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陽光明媚,戴彥歆帶著自己經常使用的七孔竹笛去赴約。
剛入園子戴彥歆就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這琴聲讓她沉重的心情緩和了不少。結果走到桃花林,看見坐在桃花下彈琴的根本就不是二公主,而是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頭戴八寶紫金冠的年輕男子。
戴彥歆等一曲落下,這才上前行禮:“民女拜見三皇子殿下。”
“無需多禮。”見戴彥歆起身後還低著頭,軒哥兒笑道:“我也不是老虎,沒那麼嚇人。我聽二姐說你笛子吹得很不錯,能否吹一曲給我聽聽。”相比琴,軒哥兒其實更擅長的樂器是笛子。
戴彥歆猶豫了下,從山楂手中取了笛子,又重新吹了一遍《鳥鳴》。
軒哥兒這次沒再像上次見鍾婉婷那般,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姑娘。雖然對戴彥歆的容貌很滿意,但他還是隻看了一眼就轉過頭。不像上次,仿若沒見過女人似的。
聽完曲子,軒哥兒笑道:“很歡快的一首曲子。”
也是這首曲子打動了玉熙。心裡陰暗敏感的人,是譜出這麼快樂的曲子的,而玉熙就喜歡豁達開朗性子堅毅的姑娘。
軒哥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不由地覺得親近。
戴彥歆原本心情很沉重,見軒哥兒這般好說話心情也鬆緩了很多:“三皇子謬讚了。”
“我也很喜歡吹笛,我來吹一首去找,你聽完後給個評價?”兩人都喜歡音律,這就很有共同話題了。
戴彥歆點頭道:“好。”
聽著悠揚動靜的樂聲,再看著面色如玉容顏清雋的軒哥兒,戴彥歆心中忍不住一陣酸楚。這麼優秀的男子,卻與她無緣。
軒哥兒吹完一曲,就見著戴彥歆神色黯然:“姑娘,你怎麼了?”他吹的是一首歡快的樂曲,不明白戴彥歆為何這種神情。
戴彥歆也驚覺自己有些失態,忙說道:“對不起,我還有事要辦,要回去了。”
軒哥兒愣了下,轉而一臉關切地問道:“是什麼事?可要幫忙?”
戴彥歆搖頭說道:“不用,我自己能處理。殿下,民女告辭了。”
他是很想跟佳人多相處一會的。只是戴彥歆執意要走,他也不好逼人家留下。
看著戴彥歆的背景,軒哥兒有些沮喪。為何這姑娘,一個一個的都瞧不上他。
在外等候的佑哥兒,看著垂頭喪氣的軒哥兒就知道不妙了:“三哥,怎麼了?”難道是這戴彥歆瞎眼了,沒瞧上他三哥。
“人家姑娘瞧不上我。”說完,軒哥兒問道:“阿佑,我真有那麼差嗎?這些姑娘看見我,都退避三尺的。”
佑哥兒覺得這戴彥歆太不識好歹了:“三哥說的什麼話,你長得好又有才,滿京城就沒幾人比得上你的。三哥,那姓戴的沒看上你是她眼光有問題。三哥,咱不搭理她。回去,我們讓娘再給你挑個更好的。”
“鍾婉婷是這樣,這戴姑娘也是這樣,不可能她們都沒眼光的。”軒哥兒覺得,問題還在他身上。
佑哥兒故意裝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三哥,你以後肯定能找著個與你琴瑟和絃的媳婦。”
軒哥兒無精打采地說道:“怕是難了。”戴彥歆跟鍾婉婷是不同型別的女子,可他現在更喜歡戴彥歆這類女子。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戴彥歆出了百花苑就上了自家馬車。
山楂小聲說道:“姑娘,你這又何必呢?也許三皇子不會在乎那些流言蜚語的。”她知道戴彥歆的顧忌,所以才會說這話的。
“一個不小心,可就是欺君。欺君之罪,重則滿門抄斬。叔父嬸嬸待我恩重如山,我豈能害了他們。”雖然她不知道戴剛毅為何不將實情告知皇后娘娘,但她卻不能隱瞞這些事情。這事的後果,太嚴重了。
戴彥歆搖搖頭,然後掀開簾子朝著外面的戴民說道:“去二公主府裡。”
柳兒聽到戴彥歆求見很是意外,讓又新親自去將人迎了進來。
戴彥歆不等柳兒開口詢問,就說道:“公主,民女有話想跟你說。”她也只認識二公主,且如今也只有二公主能幫她了。
柳兒朝著又新看了一眼。很快,屋子裡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
屋子只剩下兩人,柳兒問道:“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吧?”也是戴彥歆是玉熙準備定給軒哥兒的媳婦,那背景肯定沒問題。要不然,柳兒也不敢獨自與她在一個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