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霜,冷封吹在身上讓人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佑哥兒穿了一件薄薄的寶藍色的綿袍,外面披著一件軟毛織錦披風。
一進屋子,他就將披風脫掉了:“娘,三哥什麼時候回來?”數日之前就聽說軒哥兒要回來,可這都快半個月了還沒到家。
將手中的書放在桌子上,玉熙笑道:“沒那麼快回來,估計還得要半個多月才成。”
“娘,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說完,佑哥兒道:“娘,三哥是不是病了?”若不沒生病,也差不多到了。
玉熙真覺得佑哥兒現在越來越精了,也沒隱瞞,點頭說道:“嗯,是病了。那麼一番折騰,他不好好休息就急急忙忙趕回京城。結果吹了冷風,就給病倒了。”孩子出門在外,當爹孃的也照顧不著。像軒哥兒這種情況若是在家,她肯定要讓他好好調理下身體再出門的。
一聽到軒哥兒生病,佑哥兒就有些著急了:“娘,三哥現在在哪?我去接他回來。”
“他病已經好了,正往回趕。不過這次他是坐馬車,可能要半個多月後才能到京了。”阿三到底是男子,有些事沒有女子那般細心周全。若是當日他們不是騎馬回來,而是坐馬車,也許軒哥兒就不會病倒了。
“娘,你就讓我去接三哥吧!”一年沒見軒哥兒,他真的得很想念。他跟軒哥兒,還從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玉熙掃了他一眼,說道:“最近很閒?”這話是明知故問了,戶部到年底是最忙的。申春亭巴不得多給他調幾個能人。軒哥兒的算學厲害不說,很多事交到他手裡處理得又快又好。
為此,申春亭很可惜軒哥兒是皇子,要不然他肯定會好好培養,然後接他的班。
“一天到晚忙個不停,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了。”這並不誇張,戶部年末跟年初是最忙的。到了臘月,經常是加班加點地幹。不過,佑哥兒只當差時間做事,一到點就閃人,絕不會在衙門多呆一分鐘。因為他是皇子,別人只有羨慕的份了。
玉熙故意說道:“這麼說,接軒哥兒是假,偷懶是真了。”佑哥兒對差事不積極,玉熙從沒對此發表意見。反正只要交給他的事做好了就成,其他的隨佑哥兒自己的意。
佑哥兒嘆了一口氣道:“我擔心三哥,娘卻這般曲解我的意思,太讓我傷心了。”
玉熙笑著拍了佑哥兒腦袋瓜子:“別裝了,趕緊去衙門做事。”她也要睡午覺了。
佑哥兒前腳走,後腳餘志就過來了。餘志這次過來,是說燕無雙的訊息的。
“皇后娘娘,燕無雙一家人十日前已經出海了。”從盛京到瓊州,數千裡遠。而燕家大部分是婦女小孩,走得也就慢了。
玉熙點頭道:“多調配一些人手到沿海一帶。燕無雙一現身,就將他抓了。”
餘志遲疑了下問道:“皇后娘娘,燕無雙真的會出現嗎?”他覺得,既一家老小全都走了,也許就不願再回來了。
“我有九成的把握他會回來。”
餘志從不懷疑玉熙的話:“皇后娘娘,當年他在宋家天羅地網的追捕之下都能逃脫,這次他再返回中原怕也抓不著他了。”
“他的最終目的是桐城,而且一定會去找仇大山的,你再派人暗中盯著仇大山。”只要燕無雙返回中原,就一定要抓著他。這麼一個禍害留著,寢食難安。
餘志點頭。
說完公事,玉熙問起了若男的事:“若男今年已經十九,過完年就二十了,你們也該將她的親事定下來了。”
說起這事,餘志一臉的無奈:“她不願嫁人,說嫁人不自由。我們想逼,也逼迫不得。”之前餘志跟紫堇給若男相看好了人家,結果見面後對方就上吐下瀉躺了半個月。接連兩次都這樣,弄得紫堇跟餘志現在都不敢給她張羅了。要不然,傳揚出去這孩子真就不用嫁人了。
玉熙笑了下說道:“那你就給她找個不會約束她的人家不就好了。”若男醉心研製各種藥物,對方必須接受她的這個喜好才成。否則,玉熙也覺得不嫁為好了。
餘志一臉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