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正在屋裡跟妞妞唸叨著她的婚事。妞妞今年十六歲了,可還沒定親,這已經成了馬氏的一塊心病了。
妞妞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越說,馬氏越著急:“不行,我得跟你爹說這事。不能再耽擱了,要再耽擱就找不著好人家了。”
妞妞無奈地說道:“娘,桐城內十六歲沒定親的姑娘多得是,咱不著急。”
棗棗到桐城後,就在這裡辦了女學。馬氏得了訊息,就讓人跟方輝說要送妞妞去女學堂唸書。她因為沒念書被人瞧不起,可不想讓女兒再重蹈覆轍了。
最開始妞妞不願去,最後屈服在馬氏的眼淚攻勢之下。在學堂唸了四年書,妞妞就沒再去了。
“你少糊弄我。誰家姑娘十六歲沒有開始相看的?”說完,馬氏有些難過地說道:“都怪我,是我這個當孃的沒用。出不了門,如今都沒辦法給你相看人家了。”
這些話,妞妞都聽膩了:“娘,你不用擔心,我肯定會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女婿。”桐城這麼多好男兒,不愁找不著中意的。
四年前,妞妞以廚房送餿飯菜給她吃為由大鬧了一場。為避免類似的事再發生,方輝就讓她們自己開火。可沒多久,妞妞又因為採買處送的菜不新鮮跟方輝鬧。方輝沒法子,就每個月給他們一百兩銀子,讓她們自己派人採買糧食跟菜蔬。
饒是如此,妞妞還是會因為衣裳跟首飾不合意時不時地去鬧一場。方輝現在看到她,就頭大。
馬氏可沒這麼樂觀:“我出不了門,你爹對你婚事又不上心,去哪裡給我找的如意女婿?”至於將妞妞的婚事交給湯氏,她想也沒想過。
妞妞覺得,她的婚事還是儘快定下來吧!若不然天天被這麼唸叨著,她都要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丫鬟在外面大聲叫道:“奶奶、姑娘,大少爺回來了。”
馬氏呆愣了三秒,還是妞妞抓著她的手興奮地說阿弟回來了,她才回過神來。
壯哥兒疾步走了進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馬氏紅著眼眶叫道:“娘……”
馬氏聽到這話,將壯哥兒摟在懷裡放聲大哭:“兒呀、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娘想死你了。”
妞妞見了,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這些年她娘日盼夜盼,甚至一度想去京城。如今阿弟,終於回來了。
航哥兒進屋,就看見母子四人抱一塊哭的場景。當下,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鼻子。
馬氏哭了好一會才止了眼淚,拉著壯哥兒問道:“兒呀,在京城吃得可好穿得可暖?有沒有人欺負你?”
壯哥兒很有耐心地說道:“娘放心,我在京城吃得好穿得也好。有祖父跟二叔在,也沒人敢欺負我。”
妞妞擦了眼淚說道:“娘,阿弟氣色紅潤,個子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這身上的衣裳料子比寧遠和的都要好。只看這些就知道他在京城過得很好了。”
馬氏認真看了壯哥兒,見他果然如妞妞所說的那樣,這才真正放心。
妞妞問道:“阿壯,這次回來過完年再回京吧?”
“什麼回京?不回京了。壯哥兒就留在桐城,哪都不去了。”
妞妞知道馬氏的性子,可不願順這她:“娘,祖父給壯哥兒他們請的先生可是有舉人功名的。家裡的這位先生,連個秀才都不是。你讓壯哥兒留下來,是想荒廢了他?”
壯哥兒說道:“娘,祖父讓我開春後再回京。這次,我能在桐城留五個月。”
馬氏還是不想壯哥兒回京。
打蛇捏七寸,妞妞知道馬氏的心病在哪裡:“娘,那姓湯可一直想送寧遠和回京唸書。你要讓壯哥兒回桐城,說不準寧遠和就能回京唸書了。娘,你想讓寧遠和以後壓壯哥兒一頭?”
在妞妞心中,只有壯哥兒才是她兄弟。寧遠和跟芊芊幾人,她不認。
馬氏聽到這話,沒再說讓壯哥兒留下的話了。她的孩子,怎麼能讓那狐狸精壓下去。
被忽視得徹底的航哥兒,無奈之下只能假假地咳嗽了兩聲。
馬氏跟妞妞這才注意到他。
壯哥兒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壯哥兒,然後跟兩人介紹道:“娘、大姐,這是遠航。”
寧遠航這才走過去,行了個晚輩禮:“遠航見過大伯母。”
這幾年妞妞跟裝哥兒通訊,信裡也多次提到航哥兒。馬氏跟妞妞對航哥兒,也是比較熟悉的。
妞妞看著寧遠航,驚奇地說道:“真長得比女娃還漂亮呢!”反正在桐城,她就沒見過比寧遠航更漂亮的男孩子。
寧遠航聽到這話,給壯哥兒飛了一個刀眼。這筆賬記著,等回京再算。
“怎麼會說話的你?”說完,馬氏跟航哥兒說道:“你大姐有些口無遮攔,沒有惡意,你別放心上。”雖然不喜歡肖氏跟曾晨芙,但也不至於對航哥兒一個孩子擺臉色。
遠航笑著道:“沒關係的。”以前被人誇讚漂亮是有些懊惱,時間長了他也習慣了。
妞妞笑眯眯地問道:“二弟,你們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