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個說不完話的閨蜜同行,時間就過得特別快。感覺嗖的一下,就到了盛京。
入了城,張氏握著苗氏的手說道:“妹妹,不忙就帶著阿莞來府裡玩。”感覺,還有還多話沒說完。
苗氏笑著點頭道:“好。”這一路上得了張氏的諸多照佛,行程也快了很多,比預期的早好幾天到。
盛京城內,是不准許騎馬飛奔的。等張氏與苗氏分開以後,燕無雙就進了馬車。
張氏笑著道:“無雙,你覺得阿莞怎麼樣?”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歡。不僅長得好,性子也很好。
“不怎麼樣。”他們夜宿郊外的時候聽到虎嘯聲。那老虎跟他們隔了不知道多遠,可這姑娘聽到聲音就嚇得哭了起來。
這也就算了,可他獵到只兔子跟狍子回去吃那姑娘看了也眼眶紅紅的,還說好可憐。這野物可不就給人吃的,有什麼可憐的。
張氏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這性子要不改,長大以後沒姑娘會喜歡了。
燕無雙不高興道:“本來就不怎麼樣。又膽小又懦弱,就這膽子要在桐城打仗的時候還不得日日嚇得躲在被窩哭。”
這一路上的相處,張氏是真喜歡貼心又懂事的阿莞。所以,也萌生了讓阿莞配給演無雙給她當兒媳婦的想法。不過聽了燕無雙的話,她也就放棄了。若是普通人家膽子小些倒無妨,可他們家卻不合適。
燕家的兒郎,除非是天生不能習武的,否則都要上戰場。做燕家的媳婦,不僅要有膽色也得要韌勁。
張氏三個兒子,長子成親三年卻沒子嗣,次子到現在都還沒成親,
也幸虧燕無雙不知道張氏的想法,若不然非得跳起來不可。
回到盛京,除了跟先生唸書就是跟師傅習武。這日子,對燕無雙來說枯燥無味。可張氏拘得緊,不准他隨意外出。如今唯一讓他能提起精神來,就是前方的戰報。
聽到燕元帥又打了勝仗,燕無雙高興得不行。不過,興奮過後又是滿滿的遺憾:“可惜我不能親眼目睹爹的雄偉英姿。”
張氏瞪著他說道:“你以為打仗是好玩的事?武功不好好練,上戰場就是死。”她其實並不想讓兒子上戰場,可這是燕家男人的宿命,她阻止不了。
燕無雙可不敢惹張氏生氣。若不然被他爹知道了,回了桐城會揍死他的。
過了幾天,苗氏帶著阿莞過來道別:“我娘病好了,我準備明日回去。”苗母其實是思女成疾,如今苗氏回來這病自然也就好了。而苗氏,也掛念家裡的事情。所以,急於要回去。
“難得回來,怎麼不多呆一些時日?”
苗氏搖頭說道:“已經留了一個多月,不能再留了。”兒子身體不好她日夜掛著心,如今她娘已經痊癒了,真的是歸心似箭。
張氏自己也是有兒女的人,能體會這種焦慮的心情:“現在路上也不太平,我派人送你回去吧!”皇帝昏庸就知道享樂,朝廷年年增賦稅。如今苛捐雜稅猛於虎,老百姓活不下去很多落草為寇,所以路上強盜土匪橫行。
燕元帥雖然是邊城大元帥,握有二十萬兵馬。可沒得朝廷旨意,不能出兵剿匪。而地方上的官員,不跟土匪強盜勾結就不錯,讓他們剿匪就別指望了。
苗氏搖頭說道:“不用了,苗家會派護衛護送我們回去的。”不管是盛京城還是其他地方,家境好的都請了護衛看家。苗家,也養了一些護衛。不過相對而言,盛京比其他地方要太平很多。
張氏聞言,這才沒再多話。
苗氏走的時候,張氏有些捨不得:“這一別,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了。”她每年有一半時間在盛京,可苗氏如今無大事是不會回盛京的。
苗氏笑著說道:“明年開春我侄子成親,到時候我會回來參加婚禮。”她也想在家裡多呆一段時日,可孩子那個模樣她不放心。
聽到這話,張氏離別的愁緒這才消散了一些:“那明年我們再聚。”
誰都沒預料到,這一次竟然是死別。
到了七月,戰事越來越激烈。戰報,也不再跟之前一樣日日都是捷報了。不過每隔三日,都有戰報。不管是敗仗還是勝仗,有訊息就讓人心安。
可七月下旬,接連六天桐城那邊都沒傳來任何的訊息。不說燕無雙,就是張氏都開始不安。自她嫁給燕元帥,二十年來這還是頭次。
這日,燕無雙忍不住與張氏說道:“娘,讓我去打探訊息吧!”這幾日,燕無雙也是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