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掛在搬空,月光鑽過狹小的窗戶灑落在屋裡。
鐵虎覺得這屋裡太明亮了,翻來覆去地怎麼都睡不著。
鐵奎猶豫了下說道:“阿爹,金家的人應該在阿孃小時候就給她灌輸了一切要為孃家。”這樣做就是希望女兒出嫁後,也能一直幫襯孃家,而這這種人家的姑娘嫁人後十有八九過得不好。說起來金氏算運氣好了,上無公婆鐵虎也不是個小氣的。若不然,那日子肯定過得比黃蓮還苦。
鐵虎說道:“既嫁到鐵家那就是鐵家的人,自然要事事以自家為重,可她……”她根本就沒將自己當鐵家的人,甚至連親生的女兒都比不上她兄弟跟侄子。這女人,壓根就是個沒心肝的。
鐵奎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寧家兄弟和睦沒這些糟心事:“阿爹,我想只要不讓阿孃跟金家的人接觸就行。”只要不牽扯上金家,金氏還挺正常的。
鐵虎沉默了下說道:“奎子,我想再贊些錢去山下買些田地,然後一家人搬出去。可一旦住到山下,金家的人怕是會經常上門。”他可以攔著不讓金氏回去,可金家的人上門怎麼辦。哪怕以後搬到村裡,他也會帶著鐵奎上山打獵的。種田,沒有打獵來錢快。而且三個兒女,婚嫁都要錢。靠種田,哪能置辦好的嫁妝聘禮。趁著年輕身體好,多攢些家底。
也是因為鐵奎早熟懂得也多,所以鐵虎有些事會跟他商量。
鐵奎愣了下,然後笑著說道:“這也簡單,真到了那一日就讓二姐當家。我們跟金家又沒關係,敢上門就讓二姐將他們打出去。”春香性子軟不適合當家,而春妮性子潑辣也不怕事,讓她掌家正好。
鐵虎聞言笑道:“你說得很對。真搬出去就讓春妮掌家,等她嫁出去你也該娶媳婦了。”等兒媳婦進門,就讓兒媳婦掌家。
鐵奎張了張嘴,可最終沒將心底的話跟鐵虎說。如今鐵虎正難受,要知道他打算滿了十五歲去參軍,怕是會受不住這個打擊。算了,這事等時機成熟再說吧!
心事去掉,鐵虎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日將家裡的東西都歸置好了,鐵虎就帶著鐵奎下山了。
走到一半,父子兩人遇見了金老大三人。走了兩天都還只走一半的路,可真是廢物了。
金老大三人看到鐵虎兩人,面露警惕。可惜,父子兩人沒搭理他們繼續趕自己的路。就這幾個廢物,壓根不怕他們再折返回山上去。
因為不知道情況,這次下山什麼獵物都沒帶。結果到了鎮上就聽到一個好訊息,東胡人被張恩廷將軍攔在春城外,沒打過來。
鐵虎暗暗鬆了一口氣。若真讓東胡人打過來,怕又要屍橫遍野了。
雖然東胡人沒打過來,但糧店已經沒糧食賣了。前方在打仗,而軍中無糧。所有的糧商,都必須將手裡的糧食交出去。若是敢私藏,一旦抓住就抄家砍腦袋。除了個別要錢不要命的,其他都不敢拿命去賭。
鐵奎有些奇怪了:“東胡人又沒打進來,為何金家就斷糧了。阿爹,我們去打聽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鐵虎覺得浪費時間,說道:“他們是死是活,與我們無干。”
鐵奎說道:“阿爹,就想知道是金家一家斷糧,還是家家都斷糧。”也是鐵虎說他想讓一家人搬下山來,這就有必要了解他們的底細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瞭解這些人的德性,才能做好防範。
鐵虎不屑說金家的事,而在金氏口中金家的都是好人。所以,只能透過其他人來了解金家的事。
鐵虎帶了鐵奎到了一個村莊。進了村裡,路上碰到幾個上了年歲的老人見到鐵虎,都跟他打招呼。
鐵奎有些奇怪,只是在路上也不好問。
鐵虎帶著鐵奎熟門熟路地來到一戶人家,敲開了這家人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媳婦子。
鐵虎一見到她,笑著問了一句:“貴兒媳婦,大哥哥大嫂貴兒他麼在家嗎?”若是不在家,他就不方便進去了。
年輕的婦人開門時很是警惕,可看見鐵虎時臉上露出了笑容:“鐵叔,我公爹跟阿貴上山了,就婆婆在家。”
說完,就招呼兩人進了屋。
走進去,鐵奎就發現這家人的院子非常乾淨。院子裡的東西,也都放得整整齊齊。從這裡可以看出,這家人很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