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虎將寧海抱起時發現他特別的輕,與他病逝的兒子相差無幾,忍不住心疼起來。
寧海知道自己被人救了,這才放心地暈了過去。
鐵虎將寧海抱到附近的醫館,那大夫也是個有醫德的。看到寧海的模樣跟穿著沒有多問,把脈以後也只是說道:“這孩子沒什麼大毛病,就是給餓壞了。回去以後給他做點好吃的,很快就能養回來了了。”連方子都沒開,就怕鐵虎因為要花錢丟下這孩子不管了。
說完,看著鐵虎的嘴唇發青他說道:“回去以後趕緊給他喝一碗薑湯,要不然這模樣很容易受涼。”
鐵虎聽到這話說道:“大夫,我家在山裡頭。從這裡到家,得走兩天才能到。”等回到家裡再熬薑湯給他,黃花菜都涼了
說完,鐵虎說道:“大夫您放心,我會付錢的。”一碗薑湯費不了多少的銀子,比抓藥便宜多了。
大夫點了下頭,吩咐了藥童去後院熬一趟薑湯:“放點紅糖在裡面。”紅糖可是稀罕東西,普通人家根本沒有。
紅糖薑茶熬好以後,大夫掐了下寧海的仁中。見他醒了,大夫說道:“快將這碗薑茶喝了,要不然會生病的。”
寧海聽不懂大夫的話,不過看動作他也猜到什麼意思。接了紅糖薑茶他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一碗紅糖薑茶寧海覺得全身都暖和和的。
大夫看著寧海衣著單薄,朝著跟在他身邊的藥童說道:“將你那套舊的棉襖拿過來給他穿。”
見藥童不情願,大夫說道:“過兩天我讓你伯孃做套新的給你。”這藥童,其實是大夫的親侄子。
藥童得了這個承諾,這才歡歡喜喜去了後院取了舊的棉襖出來。
寧海一臉趕感激地與大夫說道:“謝謝。”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大夫聽到他說的是官話愣了下,轉而問道:“你是京城人?”
寧海猶豫了下點頭道:“是。”
大夫面色微變,然後同樣以官話回覆寧海:“前些日子兩個押送犯人的衙差被殺死,官府已經對這幾個犯人發了通緝令,還貼出了幾個犯人的畫像。孩子,以後不要再說官話了,要不然官府的人會將你抓回去的。”不管這孩子的父母犯的什麼罪,孩子都是無辜的。更何況這麼知禮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是惡人。
寧海沒看到兩個衙差的屍體,以為他們跑了。沒想到,也被土匪給殺了。聽到這話,寧海忙說道:“我娘跟嫂子她們都被土匪殺死了,那兩個衙差肯定也是被土匪殺死的。”
大夫其實也知道這事有異,可那又怎樣:“孩子,官府不敢去招惹那些土匪,他們只會將罪責栽在你們身上。”柿子撿軟的捏,他們為了逃避責任只會將責任推在無力反抗的人身上。。
寧海氣得全身發抖。
大夫輕聲說道:“想要活下去,就不要讓人知道你是逃出來的犯人。”
鐵虎聽著兩人嘰裡呱啦說了一通,而他半句話都聽不懂:“大夫,你問問這孩子他家人在哪裡?這樣,我也好送他回家。”
大夫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家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人了。他如今已經無家可歸,也不知道這孩子能熬不熬得過這個冬天。”他自己沒辦法收留寧海,自然也不會說出讓鐵虎收留這話了。
兩人說話的空檔,寧海已經平靜下來了:“大夫,我想要洗把臉。”
藥童得了吩咐,帶了他到後院打了熱水給他用。洗完臉跟手,木盆裡原本清澈的水都成黑色的了。
鐵虎問了大夫:“一共多少錢?”
大夫可憐寧海的遭遇,擺擺手說道:“算了,不過一碗紅糖姜水。你若是有心,帶這孩子出去吃點東西吧!”
“好。”沒想到這個大夫,竟然如此善心。早知道,當日該帶了兒子來這裡看病了。
正說著話,寧海洗乾淨走了出來。
鐵虎看到寧海的模樣,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半響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奎兒……”
其實寧海跟鐵奎兩人五官只有三四分的像,只是鐵奎常年臥病在床不僅瘦臉色還蠟黃。寧海遭了那麼多的罪如今也瘦得脫形,又因為缺少營養小臉蠟黃蠟黃的。
寧海有些不解地看著鐵虎。
鐵虎回過神來,很是激動地問大夫:“你剛說他家人都死了,對嗎?”
大夫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頭道:“是,他家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