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夜幕快要降臨徐伯帶著小五出去了,走之前他跟燕無雙解釋道:“帶你們兩人出城太顯眼了,到時候會成為他們重點監視物件。所以你們兩人,必須分開走。”
“讓誰帶小五出去?”
徐伯說道:“你放心,這人信得過。”他跟燕無雙裝扮成乞丐,小五就不能再裝成乞丐了。要不然,容易露陷。
正巧徐伯有個老友在大戶人家做護衛,明日他老友的主家李員外帶著家人去外地投親。所以徐伯就讓小五混在李員外家的下人裡,明日隨著他們出城。
燕無雙點頭道:“好。”眼下的情況,除了信任徐伯也沒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半夜的時候,徐伯才回來。
燕無雙一直沒敢閉眼,外面一有風吹草動他就繃緊了神經。等見到徐伯,他才放鬆下來了:“徐伯,現在全城沒有宵禁嗎?”正常來說,要抓捕犯人晚上都會宵禁。
徐伯嗯了一聲道:“我自有辦法。”
燕無雙說道:“你與我說說是什麼辦法?也許以後我也用得上。”
徐伯轉過頭看著燕無雙,見他眼神露出堅毅之色,點頭道:“好。”
城內很多大戶人家逃出城外,家裡沒留什麼人。前些日子街上到處都是官兵,差的很嚴沒人敢出來。可戒嚴了那麼長時間這些人也累了,晚上出來巡邏的也就三三兩兩散漫得很。而這,正是那些雞鳴狗盜的機會。現在晚上,會有很多人出沒。
燕無雙聽完問道:“現在外面什麼情況?東胡人打到哪裡來了?”
徐伯搖頭說道:“這些訊息都被封鎖了,暫時打探不到訊息。”
沒有訊息,才更讓人懸心。
徐伯見他面露焦急,說道:“小黑,凡事都有兩面性。若是東胡人被趕出關外,你就會遭受無休止的追殺。而若是東胡人打到京城去了,你就徹底安全了。”到時候皇帝跟宋家的人也無暇顧及燕無雙了。
燕無雙想也不想就說道:“我寧願被他們追殺,也不要東胡人打入京城。”東胡人若是打到京城,最終受苦受難的是百姓。他祖祖輩輩流血犧牲,就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他作為燕家的子孫,又豈能如此的自私。
頓了下,燕無雙說道:“不過終有一日我會帶兵打入京城,殺了狗皇帝跟妖妃。”
徐伯很欣慰地說道:“很好。”孺子可教,只要能順利抵達春城找著唐興平,這孩子說不準真能推翻腐朽的朝廷建立一個新的王朝。只希望,他能看到這一日。
不得不說,徐伯對燕無雙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談完話,徐伯就開始在燕無雙的身上搗鼓。不僅給他畫臉,身上還塗了不知道什麼東西。這東西一塗上去,白皙的面板立即變得黑黝黝的。
搗鼓了半天,燕無雙一直強忍著沒撓。
隨後,徐伯又取了一身破破爛爛還帶著味的衣裳給他:“換上吧!”
看著這衣裳,燕無雙就知道這是要讓他裝扮成乞丐了。
燕無雙搖頭說道:“我穿上這衣裳,看起來也不像乞丐。”
“你現在走出去,我不說,沒人會相信你是燕家三少爺的。”
燕無雙很想知道現在他什麼模樣了,可惜這裡別說鏡子,就是水都沒有。
徐伯說道:“等到明日出城的時候,你裝啞巴不要說話。”這段時間,燕無雙瘦了很多,人也很憔悴。所以化了妝讓他偽裝成乞丐,外人根本看不出。不過一個人的聲音是不會變的,城門口肯定有熟悉燕無雙的人。一旦燕無雙開口,那就露陷了。
換上衣裳,徐伯還跟燕無雙說了許多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不管碰到任何情況一定要保持鎮定,不能讓人看出端倪。一旦有不對,立即跑。”要被抓,那就完了。
怕出意外,徐伯反反覆覆地說了。說得燕無雙都能倒背如流,他才作罷。
第二日燕無雙穿著一身破破爛爛露不少肉的乞丐裝,頂著一張他自己都不認識的臉隨著徐伯出了門。
徐伯壓低聲音說道:“記住我的話,別開口不要抬頭看四周的人。”
燕無雙沒吱聲,只是怯怯地點了下頭。
孺子可教,徐伯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
他們到城門口時,前面已經有不少的人。隊伍,緩緩地往前進。
輪到徐伯跟燕無雙時候,守門計程車兵攔住了他們:“站住。”
聽到這話,徐伯乖乖地站住了。燕無雙跟在後頭,緊緊抓著徐伯的衣角。那模樣,一瞧就知道是個膽小的。
“官爺,聽說東胡人快打進來了。還求關爺能通融下,放我們祖孫兩人出去給我們一條生路。”說完,徐伯就往這士兵手裡塞了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金戒指。
這士兵一看是個女式的寶石戒指,就知道徐伯肯定是跑到哪大戶人家摸到了金:“人可以走了,包裹留下。”徐伯跟燕無雙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根本藏不了東西,但隨身攜帶的包裹,說不準還藏有啥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