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相信自己兒子有能力,以後也能自己置辦一份厚實的家業。可現在兒子還小,成長到那一步還需要漫長的時間。而這中間,沒錢不行。
“話是這麼說,可財產都被他們謀算去了,你以後拿什麼娶妻?”陳夫人語重心長地說道:“煥章,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你自小沒為錢發過愁,不知道沒錢的難處。”
陳煥章走到陳夫人旁邊,以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娘,祖父給我留了一筆錢。這筆錢,等我科考後應該能交到我手中。”
陳夫人聽到這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那、那有多少?”
陳煥章說道:“應該是陳家的家底。”其實他之前都很奇怪,陳家是百年侯府且並一直都很風光並沒落魄過。後來朝代更換,也沒被波及到。按理來說,陳家底蘊應該會很厚。可陳家的產業,加起來也就幾十萬兩。奇珍異寶,更是沒見過。
“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陳煥章說道:“我回京時,老師交給了我一封信,這信是祖父臨終前寫下的。信裡說若爹將家裡的產業平分隨他去,不要去爭。讓我好好唸書,只要科舉入仕了,就什麼都會有了。”沒明說,但話裡暗示了。
陳夫人捂著胸口好半天,才與陳煥章說道:“我不能任由你爹將產業給他們。若我不爭不搶,他們會起疑心的。你是小輩,等分家產的時候不要插話。其他的事,娘來出面。”陳家傳家兩百多年家底只這麼點,不僅陳煥章有疑惑,陳夫人也曾有些奇怪。他們母子起過疑心,陳二老爺心思那般重肯定也懷疑過了。
陳煥章聞言一愣,轉而點頭道:“是兒子考慮不周。”畢竟經的事少,考慮事情不周全。
陳夫人愛憐地說道:“章兒,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若不是陳中和老糊塗,兒子這麼小哪需要揹負這些東西。
丫鬟在外說道:“夫人,麵條好了。”
麵條下面,臥著兩個雞蛋。陳夫人愛憐地說道:“章兒,吃完再去睡。”
陳煥章也不是迂腐的人,加上他對崔氏也沒什麼敬意,坦然地將一碗麵條跟兩個雞蛋吃得乾乾淨淨:“娘,我回去休息了。”
陳夫人道:“跑來跑去也很耗時間,也別回院子,就在廂房睡吧!”這樣,兒子就能多睡一會了。
陳煥章很孝順,點頭說道:“好。”
等陳煥章洗漱完後,床也鋪好了。躺床上,沒一會就睡著。
過了幾日,陳二夫人回來了。
陳夫人看到她時差點不敢認了,不過是兩年沒見陳二夫人看上去老了不止十歲。
在通州,陳夫人吃得好睡得香也沒煩心事,整個人氣色極好。這幾天雖然勞累,但一有空閒她就補覺。所以氣色,看上去還好。
陳二夫人心情複雜地叫了一聲:“大嫂。”慕蘭退婚的事她也就傷心了一頓時間,事情過去了也就平復下來。之所以氣色如此之差,是她這段時間一直跟陳二老爺的寵妾在鬥法。而陳二老爺偏著寵妾,讓她吃了不少的暗虧。
陳夫人也沒多問,只是說道:“弟妹回來了,我也能鬆一口氣了。”哪怕二夫人性子不壞,但因為陳二老爺的原因,她與二夫人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
陳二夫人點頭。
轉眼,就到了元哥兒滿月的日子。佑王府第四輩頭個孩子,這滿月宴辦得自然是有多熱鬧,就多熱鬧了。
因為陳慕青生元哥兒傷了身,所以韓晶晶讓她坐雙月子。
崔氏的七七過後,陳夫人與陳中和說道:“我明日去佑王府看望下慕青。”女兒生產都一個月她還沒去看,心裡掛念的很。
陳中和也挺掛念外甥的,只是他有些猶豫:“我們現在重孝在身,去佑王府不好。”
陳夫人說道:“我會派人先問過下親家母的意見。若是親家母不反對我就過去看下,看完後就回來。”她也不能離開陳家太久,很多事都要她處理。
陳中和點頭道:“好。”
韓晶晶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若換成是她,都忍不了那麼長時間。
珍珠得了話回陳家,與陳夫人說道:“世子妃說,夫人進佑王府前換一身衣裳就行。”一般情況下重孝在身,都自覺地不會去別人家的。畢竟穿著一身重孝進別人家,是很晦氣的事。
陳夫人頷首:“這是該的。”說起來親家母,真的很通情達理了。
第二天天矇矇亮,陳夫人就去了佑王府。到門口,在馬車上將身上的孝衣脫了。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裳,進了佑王府。
陳慕青看到陳夫人時,還以為眼花了。直到陳夫人握著她的手,陳慕青才確定自己不是出現幻覺:“娘、娘你怎麼來了。”
陳夫人說道:“自知道你生了孩子以後,我就一直想來探望你。可事情太多,脫不開身。”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陳慕青。
陳慕青生完孩子並沒顯胖,身材還如婚前一般纖細。不過面色紅潤,氣色極佳,看起來壓根就不像是剛生完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