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遞了帖子到佑王府。
晚上,韓晶晶與鴻珀說道:“明日你小舅子會來府上做客,你不要外出,留下來陪客。”
鴻珀笑道:“好。”他是知道陳煥章拜在江南有名的大儒唐老先生名下。要知道唐老先生之前收的四位學生,兩位入了官場仕途都很順利,還有兩位也都是名滿天下的名士,而陳煥章是他的關門弟子。可想而知,肯定很優秀了。
正因為如此,鴻珀壓力很大。很怕娶親的時候,被小舅子難住進不了內院迎親。好在鴻琅答應會做儐相,還會帶兩個幫手來,要不然真要發愁了。
第二日,陳煥章上門拜訪。
鴻珀看到自己的小舅子,忍不住暗喝一聲,好樣貌。
就見陳煥章穿著一身藍色的布衣,頭髮用一根墨色的木簪倌起。手腕佩戴著一串檀香木佛珠再無其他飾物,弱冠之年卻一身的書卷味,容貌當得起皓月之明四個字。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些清瘦。
給韓晶晶與鴻珀見過禮以後,陳煥章一臉歉意地說道:“上次世孫上門拜訪,府裡招待不周家母一直心有不安,特讓博遠來與世子妃世孫道歉。”博遠,是陳煥章的字。
韓晶晶笑著說道:“一家人,說這話外道了。”
鴻珀表示上次登門很愉悅,沒半點不快。
韓晶晶問道:“博遠,這次回京還要在返回江南嗎?”
陳煥章點頭說道:“送完大姐出門,我就要返回江南了。”
“怎麼這麼急呀?”
陳煥章笑著道:“先生讓我明年下場,我得早些回去做準備。”到現在陳煥章還只是白身,不是才學不夠,而是唐老先生壓著不讓他下場。
聊了兩句,韓晶晶就讓鴻珀陪陳煥章,她去處理其他事了。
陳煥章與鴻珀相談甚歡,在陳府用過午膳才回家。
鴻珀將陳煥章送到門口,與他說道:“若是碰到什麼為難事儘管與我說,我定幫你解決。”也是認為陳煥章不會鬧出什麼大事,而一般的事他肯定能解決的。
陳煥章笑著道:“博遠在這裡謝過姐夫了。”雖然有事他自己也能解決,但未來姐夫有這份心,他還是很高興的。
將人送走以後,鴻珀折回家。
韓晶晶笑著道:“這孩子真不錯。”溫和有禮沉靜內斂,也就定親了,若不然提親的非得將他們家門檻踏破了。
鴻珀也贊同這話,不過他很納悶:“我岳父岳母還有小舅子都很好,怎麼他們的老夫人就那麼古怪?”
韓晶晶笑了下道:“崔氏是繼室。”
鴻珀很意外:“竟然是繼室?怎麼我都沒聽說過?”一般續娶,條件就得低很多。所以繼室,有不少都上不得檯面。
韓晶晶笑道:“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加上陳老太爺的原配沒留下個孩子,自然也就無人提起了。”老一輩的人還知道,年輕一輩的不刻意去打聽也就不知道。
鴻珀皺著眉頭說道:“就算如此,以陳家的門第也不該讓品性如此差的女人進門。”這崔氏,一看就是那種想要別人圍著她轉的人。這樣的人,一般都比較自私涼薄。
韓晶晶說道:“陳老太爺的原配顏氏,與他是青梅竹馬。兩人男才女貌,又互相喜歡,真正的天作之合。成親後兩人恩恩愛愛,可惜這顏氏身子骨比較弱,生產的時候一屍兩命。陳老太爺為此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說,這兒媳婦萬不能選身體弱的。
哦,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韓晶晶說道:“有次陳老太爺外出辦差無意之間碰到崔氏,發現他跟顏氏長得很像就想要娶了她。崔家雖不能跟陳家比但也出過兩位進士,也算是讀書人家了。崔氏給陳老太爺做繼室,也勉強配得上。可陳尚書夫妻兩人見過崔氏後就反對這門親事,可陳老太爺執意要娶。還放了話,說若不讓他娶崔氏,他這輩子都不再娶妻。陳尚書與他夫人無奈,只能允了這門親。”
鴻珀說道:“好在我岳父不像他。”
“你岳父雖是崔氏帶大的,不過四歲就被搬到前院了。”說完,韓晶晶搖頭說道:“陳尚書跟他夫人在時,崔氏安安分分的。可等兩位老人過世後,崔氏再無人壓制,後院就成了她的天下。你可能不知道,你岳父跟岳母開始很恩愛,就因為她插手弄得夫妻兩人形同陌路。”
老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像他們家,兩位老祖宗那就是寶。可陳家的這個崔氏,簡直就是攪屎棍,將一個百年書香門第之家弄得烏煙瘴氣的。陳家下一輩,除了陳慕青跟陳煥章,其他沒一個拿得出手。
鴻珀忍不住罵道:“還真是個老妖婆。”像他曾祖父母,都是盼著兒孫夫妻恩愛和美。哪像那麼老妖婆,弄得兒子兒媳失和。
韓晶晶也是瞧不上崔氏的所作所為,也就沒罵鴻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