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聽得人都有些煩躁了。
走出屋一陣涼意撲面而來。戴彥歆見院子的走廊空蕩蕩的,問了水藍:“王爺呢?”啟軒從回來到現在,早晚都會練功。中午雖然不會練功,但他會出去走一走。
這段時間戴彥歆忙於旪哥兒的婚事,也沒時間陪他。就由著啟軒一個人去花園裡,散步消食。
於夫人跟黎夫人幾位妾室都在花園碰見了啟軒,可惜啟軒腦子在想畫的事跟她們說了兩句,就沒理了。
水藍笑著說道:“王爺去練功房練功了。”王爺從回來到現在十來天了,一直宿在正院,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而王妃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多,這讓戴彥歆身邊的人都很高興。
戴彥歆點了下頭,轉頭就去做自己的事了。一刻鐘以後,啟軒一頭汗地回來。
用過午膳,啟軒朝著戴彥歆說道:“我今日開始作畫了,以後這些日子我吃住都會在書房的。”他作畫的時候,不喜歡被外物干擾。所以這段時間,不會再回後院了。
戴彥歆一愣,轉而點頭道:“好。”
啟軒解釋了下:“彥歆,原本我是打算等過完年再給封伯伯作畫,可是二姐說封伯伯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旪哥兒的婚事,我沒時間幫著操持。不過二姐說了,她到時候會來幫忙。”
啟軒就算不去作畫,戴彥歆也沒指望他真能幫上忙。反倒是柳兒,庶務那可是一把好手。到時有她幫忙,她可就輕省不少。
戴彥歆笑著點頭。
這日開始,啟軒就駐紮在書房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沒見著軒哥兒,老三旻哥兒問道:“娘,爹是不是又出去玩了?”啟軒之前去遊歷,在旻哥兒眼中那就是玩。
戴彥歆笑著道:“你爹沒去玩,而是在書房作畫。不過他作畫不能受打擾,所以就不過來用晚膳了。”
“哦……”那模樣,明顯是不高興了。
臨近旪哥兒的婚事,戴彥歆也是忙得團團轉。好在沒兩天柳兒就過來幫忙,讓她舒了一口氣。
柳兒中午飯是在軒王府用的,沒見著啟軒的影子問道:“阿軒呢?”
戴彥歆笑著道:“自從開始作畫,每日吃住都在書房。還放了話,說不準我們去打擾他。”這幾天,她還真沒去過。
柳兒笑眯眯地說道:“要不我們用過午膳去看看。”
戴彥歆點了下頭。
用過午膳,兩人就去了書房。書房的小廝也不敢攔著,只是輕聲提醒道:“王爺還在作畫。”
柳兒皺著眉頭問道:“還沒用膳嗎?”
小廝搖頭道:“沒有。不過放了糕點在畫室,王爺沒及時吃午飯就會吃糕點充飢。”
兩人進屋,見著啟軒正聚精會神地作畫。連兩人進屋,啟軒都不知道。竟然連兩人進屋都沒發現,足以證明他有多投入了。
戴彥歆看了啟軒這模樣,怔了下。
柳兒拉了下戴彥歆,指了下外面。然後,兩人又輕手輕腳都走了出去。
戴彥歆有些感慨地:“我還是第一次王爺如此認真地做一件事。”
柳兒笑了下說道:“以前他只是沒找對路,所以有些荒唐。如今找對了路,自然就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以後能否成為大畫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做正經事了,父母以後也不用再為他憂心了。
戴彥歆點了下頭。
轉眼,就到了旪哥兒成親的日子。這一日,啟軒終於從畫室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