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姨娘將洋芋洗了放到了鐵罐裡,然後又放了點鹽巴進去。
看著一盤洋芋,啟軒說道:“就沒其他吃的嗎?”昨天吃了兩回洋芋,一點都不想再吃這東西。
“除了洋芋就是番薯,不過今日我們可以到外面去採些野菜來吃。”
想到昨晚的事,啟軒說道:“等會我們一起。”
竇姨娘點頭,她也不敢一個人去採野菜。萬一碰到昨晚那人或者村子裡其他的惡人,她可就凶多吉少。不過在去採野菜之前,還得解決菜種的事。
吃東西的時候,啟軒跟竇姨娘道:“昨晚的事你別跟村長說。沒有真憑實據,他是不會幫我們的。”護短是人的天性,啟軒不認為村長會護著他們兩個外人。
竇姨娘憂心忡忡地說道:“若是他每晚都弄這麼一出,我們怎麼辦?”總是這樣擔心說怕,時間長了會瘋的。
啟軒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部。
想起剛才啟軒懈怠不練功,竇姨娘就有些心灰意冷。這個男人,真能指靠嗎?竇姨娘沒有信心。
村長知道他們來討要菜種,很爽快地讓他老伴給他們拿些菜種。
村長夫人坐在小矮凳上沒動,伸手指著竇姨娘頭上的銀簪,然後又比劃了下。這意思很明顯,要菜種就拿銀簪來換。
啟軒知道村長夫人的意思,臉瞬間就黑了。竇姨娘的銀簪有一兩多重,加上做工也不錯,拿到外面去怎麼也能賣個五兩銀子。哪怕是在京城,拿這根銀簪換菜種,也能換一間屋子了。
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竇姨娘雖然很憋屈,但還是同意了。
村長夫人接了銀簪,眉開眼笑地走進屋將菜種取了出來,然後朝著竇姨娘說了一通話。
竇姨娘壓根聽不懂,不過她種過菜,這些種子基本都認識。接了種子,竇姨娘提了一個請求,就是她希望村長夫人能教她當地的方言。
人生地不熟,又言語不通。再這樣想下去,兩人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得學會這裡的語言。這樣才能好跟村裡的人,交流。
村長夫人這次很爽快地點頭同意了。
啟軒問道:“村長大人,我們可以在哪裡種菜種糧食?”
聽到村長說沒有現成的地給他們種必須自己開荒才成,啟軒整個人都懵圈了。自己開荒?屋子前後都不適宜種糧食,其他地方有不熟,他怎麼知道哪裡適合開荒。
村長說道:“正巧還有一塊沒開墾的肥地,我帶你們去。”
所謂的肥地,其實就雜草叢生的荒地,不過土壤比較肥沃就是。這地面積倒不小,有兩三畝的樣子。
村長說道:“這地很肥沃,清除這些雜草灌木種下糧食,到時候肯定豐收。”
說得簡單,可只清除這些草叢灌木就得費一番大功夫了。
啟軒問道:“村長,這在山腳下,等糧食豐收,到時候糧食很容易會被野物給糟踐的。”來幾隻野豬或者其他野物,說不準幾個月的辛苦就化為烏有了。
這種事,他遊歷的時候聽過不少。
“不會。周邊佈滿了餡餅,野獸是靠近不了這裡。”若不然,別說糧食,就是人都有危險了。
聽到這話,啟軒才放心一些。要不然辛辛苦苦種的糧食被糟蹋了,想想都難受。
因為如今正是春耕時節,所以兩人也不敢含糊。回去以後,他們就找了鋤頭跟彎刀斧頭這些工具過來。
啟軒負責砍掉那些灌木,竇姨娘則負責清除雜草撿掉地裡的石頭。
一天下來,啟軒的胳膊被灌木颳得一條條傷痕,手上也佈滿了血泡。
用過晚膳,啟軒就倒床上去睡。可是竇姨娘卻不同意,要求啟軒練半個時辰武功。
啟軒這會累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明天再練吧!”
“那你現在就砍死我吧!”說完,竇姨娘將斧頭遞給啟軒道:“與其被人糟踐死,還如現在你就將我了結了。至少這樣我是清清白白地去,毅康也能抬起胸膛做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啟軒還能怎麼辦,只能強撐酸楚的身體去練功了。
半個時辰後,啟軒累癱澡都不洗,就倒床上睡著了。要換以前,不洗澡他是決計睡不著覺的。
到半夜的時候,啟軒餓醒了。餓得心裡發慌,也顧不上害怕,跑到隔壁屋子取了兩個番薯來啃。
啃著啃著,啟軒的眼淚刷刷地落了下來。他現在知道為何以前練完功,丫鬟就會送上精美的糕點或者水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