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軍聽到休書兩字,臉色就沉了下去:“什麼休書?”
石芹將頭垂得更低了:“世子要休了我家主子,主子覺得無顏再留在國公府,就回了韓家。”
封大軍轉頭看著封志敖,眯著眼問道:“你要休妻?”
封志敖別看在外面是威風八面的大將軍,可他還是很怕封大軍的。如今聽到這陰測測的語氣,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爹,我剛才在氣頭上,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怒火之下的話,哪能當真呢!
若換成是以前的脾氣,封大軍早就一巴掌招呼上了。只是封志敖是家主,又有下人在,所以他忍著沒動手:“氣頭上就能說休妻?你真是出息了。”
封志敖自知理虧,不敢還嘴。
見封志敖跟跟樹樁似地立在原處,封大軍怒喝道:“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去趕緊將你媳婦找回來。”
封志敖也不想事情鬧開來。若不然,定會被岳父罵得狗血淋頭。要只被長輩罵也就算了,可若讓孩子知道他到時候可就威嚴掃地了。
封大軍等封志敖走了以後,問了石芹:“剛才誰去見了世子夫人?”七七嫁進封家這門多年,什麼性情封大軍還能不知道。若不是有人說動她,她不可能回韓家的。這事,十有八九是小兒媳鼓動的。
石芹沒吭聲。
封大軍道:“說吧!就算你不說,我等會問下管家也會知道。”
石芹這才說道:“主子聽到世子要休她,失魂落魄。奴婢擔心主子會想不開,怕出事就求了公主過來開導她。”
封大軍覺得額頭一突一突的。以公主的性情,怕是這事會鬧得兩家都知道了。
“你下去吧!”封志敖自己做的混賬事,他自己去解決,封大軍是再不想管了。反正再鬧,也不會真的休妻。
封志敖騎馬追趕,可惜到了國公府沒見到七七。一問韓家大管事,說七七根本就沒回府。
封志敖想了下,覺得七七很可能去了公主府,所以就趕緊騎馬走了。他前腳剛走,後腳七七就到了韓國公府。
徐悅看到七七帶著包裹,嚇了一大跳:“大姐,這是怎麼了?”
七七是很要臉面的一個人,剛才是被柳兒慫恿著頭腦一熱之下來得。此時,卻是張不開嘴了。
蜜蜜卻沒那麼多的顧慮,哭著說道:“舅母,我爹說要休了我娘。舅母,你收留下我們吧!要不,我們就沒地可去了。”也是之前在庵堂的時候將蜜蜜給嚇住了,所以現在她是經不得一點事。
徐悅也是驚得不行:“什麼?休妻?封志敖他這是瘋了不成?”
七七感覺到蜜蜜的狀態不對,也顧不上跟徐悅解釋,拉著蜜蜜的手說道:“別怕,你爹就是生孃的氣才說這話的,並不是真的會休了娘。”
蜜蜜有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嗎?”
“娘什麼時候騙過你。最多三天,你爹就會來接我們回家。”也是封志敖當時在怒頭上,不顧孩子在場就說休妻。要不然,七七哪會讓蜜蜜知道這事。
安撫好了蜜蜜,徐悅就讓貼身丫鬟帶了她下去休息。
“大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姐夫不是在桐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一回來就說休妻?”七七不僅賢惠,而且能生,是她們這一輩的典範。所以封志敖說休妻,徐悅才會如此的吃驚。
七七自然不會說自己下藥的事,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於是,七七避重就輕地說道:“我做了一件錯事,惹得他很生氣,他一怒之下說休妻。只是氣頭上的話,並不是真的要休妻。”若真休妻,就不是口頭上說,而是直接寫休書了。
“這又不是熱血青年,怒火之下控制不住自己。都四十多歲的人了,一言不合就說休妻,這也太過分了。”說完,徐悅也是一臉怒容:“大姐,你就安心住下。大姐夫不來道歉,你就住下不要回去了。”
見徐悅的說辭跟柳兒差不多,七七也就打消了心中的顧慮,真在國公府住下了。
七七可是封家的當家主母,她回孃家住這可不是小事。這事,韓建明也很快知道了。
韓建明坐下後,看著七七問道:“到底是為的什麼事吵得都要休妻了?”
七七可不敢對韓建明隱瞞,當下就將原因說了。
韓建明又氣又惱:“你怎麼能做這樣的糊塗事。就算他有了庶子,也動搖不了虎哥兒的地位。”虎哥兒是嫡長子,各方面都出眾,又有韓家做後盾。他繼承人的位置,那是固若磐石。
七七垂下頭說道:“那杜氏說志敖是因為父母之行媒妁之言才娶我的,她跟相公才是真心相愛。我一怒之下,就給相公下藥的。”
不等韓建明開口詢問,七七就說道:“她說他們是真心相愛,那我就成全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的真心能維繫多久。不過等冷靜下來後,我也很後悔,覺得自己太沖動了。”其實這個只是藉口。七七其實是怕杜氏生了孩子以後,封志敖只疼庶子不喜歡虎哥兒三兄弟。而且,七七寧願將家產拿出來做善事,也不願意將來分給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