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老太爺的書房,沒有什麼裝飾物件。除了書桌跟一排書,也就牆上掛的弓箭比較搶人眼球了。進書房的時候,韓建業看到屋裡的兩個人。盧二老爺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剩下的那面露威嚴的老人,不用想就知道是盧老太爺了。韓建業叫了人以後,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盧老太爺看著拘束不已的韓建業,也沒說什麼軟話,只掃了韓建業一眼,問道:“連升兩級,是不是很高興?”
韓建業覺得自己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了,話也不利索了:“沒有,很惶恐。”盧老太爺那眼神,好似能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一樣。
盧六爺站在後面,聽到韓建業的話,低著頭偷笑。
盧老太爺放下手裡的鎮紙,輕聲說道:“知道惶恐就好。連升兩級,對你來說並非是好事。”若按照盧老太爺的本意,應該壓一壓才好。年歲太小,升得太快,心性跟不上,反而是害大於利。只是盧老太爺得到訊息的時候已成定局,無力更改了。怎麼說呢?韓建業畢竟只是孫女婿,不是孫子,盧老太爺自然不會特意關注,要不然也不會今天才知道訊息。不過,韓建業立下的功勞也讓盧老太爺刮目相看,當官的,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大家最喜歡一種人,那就是有才又有運的。這種人才能走得遠走得長,而韓建業,很顯然就是這類人。
韓家的人當日因為韓建業謀了正六品的官職高興不已,其實他們並不知道,能得這個缺也是機緣巧合。當時正好禁衛軍空出了這麼一個缺,而韓建業的條件剛好符合,國公府使了關係加上盧家在背後幫襯,才給韓建業謀了這個缺的。說起來,這也是運道。
韓建業穩了穩神,說道:“還求太爺指點我一二。”
盧老太爺輕輕頷首,是個不錯的苗子,他特意讓六小子叫了韓建業過來不是說教,而是為了指點。當下,盧老太爺與韓建業說起了禁衛軍跟朝堂上的事。
後院內,盧二夫人聽到韓建業正在老太爺的書房,臉上也滿是笑容。能得老太爺的指點,也是女婿的造化。
盧秀面色有些潮紅。她也是中午的時候才知道未婚夫升官了,而且還是連升兩級,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之前一段時間的陰霾徹底掃除了,這會眾人看到她都是道喜,再沒有憐憫跟同情了。
韓建業在盧老太爺的書房呆了一個多時辰,出來的時候,月亮都掛在半空了。盧六爺笑著道:“進去的時候是一個樣,出來的時候又是一個樣了。”進去的時候,韓建業怕他爺爺怕得跟什麼似的。出來的時候,韓建業看著他爺爺,那眼中全是崇敬之情了。
韓建業也不在意盧六爺的打趣。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此時,在書房,盧老太爺跟盧二老爺說道:“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好好栽培,以後也是一大助力。”盧老太爺其實對盧秀的事還有一些愧疚,他之前覺得葉家二小子是個不錯的,卻沒想到看走眼了。面上不錯,內裡就是個草包,要不然能幹出這麼沒腦子的事。也幸虧婚前就看清了,要不然以後還得拖累他二房的幾個孫子。
盧二老爺點頭道:“我會的。”
有了這次的事以後,接下來的幾天韓建業總往盧家跑,就算得不到盧老太爺的指點,能得他未來岳父的指點也是極好的。
秋氏知道以後,忍不住嘀咕著道:“都快成盧家的兒子了。”
玉熙卻覺得這是好事,韓建業之所以養成這般簡單的性子,與沒有男性長輩教導有莫大的關係。現在盧二老爺能替代大伯父行了父親的職責,對他二哥是有利無害的。這也是盧二老爺疼愛盧秀,要不然哪裡會對他二哥這麼盡心。
聽了玉熙的一番話,秋氏笑道:“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盧家能這麼盡心,還不是看在他們女兒的份上。你放心,等盧秀過門,我會好好待她的。他們夫妻感情好了,我以後才有孫子抱。”就盧秀的那身材,絕對是三年抱兩的前兆呀!
玉熙聽了這話,笑道:“哪裡還需要等到二哥他們成親,大嫂預產期不是在九月嗎?最晚九月,伯母就有孫子抱了。”
不是什麼私密事,秋氏也不會避著玉熙,當下說道:“你大嫂這胎,十有**是個姑娘。”五個多月了,是男是女大致能看出來了。
玉熙呀了一聲:“誰說的?孩子都沒落地,怎麼就知道是男是女呢?”對這個玉熙還真不知道,主要是她從沒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加上她上輩子也沒生養過。
秋氏說道:“樂太醫跟穩婆都這麼說的,應該錯不了。”
玉熙卻覺得不一定:“是男是女總得生出來才能確定,他們看的也不一定準呢!就算是姑娘,那也是我們國公府的嫡長孫女,也金嬌玉貴著呢!”
秋氏笑道:“你這丫頭,我又沒說生姑娘不喜歡。”雖然她是很想抱孫子,但孫女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