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說道:“江大人,這事真的是意外,那馬突然發狂失控,馬伕也被他從馬車上甩下來了。”
江文銳冷著臉說道:“那馬伕呢?”
府尹搖頭說道:“馬伕傷勢太重,已經沒了。江大人,令公子有沒有說在事故發生以後他去了哪裡?”
江文銳打哈哈應付了府尹兩句,不過臉色卻很難看。他兒子剛才根本就沒將這事告訴他。兒子為什麼要隱瞞?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江小放很快就將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江鴻福。江鴻福面色越發難看,問道:“你說是意外?”
江小放將府尹說的那話轉述了一遍:“確實是意外,那車伕已經重傷而亡了。”
江鴻福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府邸裡的馬車為什麼沒來接我?不會也出了意外吧?”
江小放也覺得今天的事太巧合了:“馬車是出了府邸,但是車伕到半路上肚子疼得厲害,所以耽擱了。”
若是之前江鴻福對灰衣男子的話半信半疑,那現在則是完全相信了。一個巧合說得過去,兩個巧合,這世上哪裡那麼多的巧合。這分明是有人要置他於死地。只可惜,於氏手段太高明,竟然一點痕跡都不留。也幸虧有人相救,要不然這世上現在已經沒他這個人了。
江小放跟江鴻福是一起長大的,兩人說是主僕,其實跟親兄弟無異。他看江鴻福面色就知道不對,想了一下還是問道:“大爺,你是怎麼回府邸?”他聽說大爺好似憑空出現在大門口,這事怎麼瞧著怎麼蹊蹺呀!
江鴻福沒瞞著江小放很信任,將灰衣男子的事說了。
江小放臉色都青了:“我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竟然是精心設計謀害大爺的。可恨我們尋不到確切的證據。”若不是大爺運氣好,碰到了高人,真就如了這個毒婦的願了。
江鴻福有些意外,他開始可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卻沒想到阿放竟然一下就相信了:“你不懷疑那人別有目的?”
江小放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這人是如何知道於氏設下的毒計,但他救了大爺,這就是莫大的恩德。大爺,你是嫡長子,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有你在,二爺只能往後靠?”只要他家大爺好好的,不僅僅是家裡的錢財,就是人脈等資源肯定都是先緊著大爺的。
江小放其實有些事沒說,他爹孃說於氏對大爺太過熱情了,自己親生的兒女都要往後靠。這當孃的哪裡會不疼自己的兒女去疼別人的孩子。事出反常即有妖,他爹孃經常在他面前嘀咕,就怕他被於氏矇騙了,被於氏的人鑽了空子。
江鴻福之所以跟於氏不親近,也是受了他外祖父雲老將軍的影響。雲老將軍說天底下的後孃沒幾個好的,特別是有親生兒女的越不可能對繼子好。告誡他離於氏遠著些,別讓於氏給哄了去。所以哪怕於氏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他對於氏也是淡淡的,不過對於氏她禮數很周全。
忍心都是肉長的,於氏數年如一日地對他好,他不是不感動。卻沒想到,外祖父說的是對的,這後孃果然是沒好的,都是壞心腸。
江鴻福神色複雜地說道:“那人說我只有回了老家,於氏才害不著我。這人說得不無道理,於家如今權勢正盛,別說我們沒尋到證據,哪怕尋到證據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於氏在老家沒有根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除掉他絕對不可能的。而且於氏敢在老家對她動手,一旦被尋到證據,哪怕於家權勢滔天於氏生有兒女江家也會休了她。
玉熙嫁到江家六年,就算是個小透明有些事還是知道的。比如說江家的人非常看重子嗣,若是發現有人膽敢謀害子嗣,特別是有資質好有前程的子嗣,只要查出來肯定嚴懲。這也是為什麼玉熙多嘴一句,說江鴻福只有回老家才能安全。
江小放覺得,回老家是下下策。他家主子的老師跟同窗都在京城,去了江南一切都得重頭開始。而且大爺就這麼去了江南,只是便宜了於氏那個毒婦:“大爺,這事還需要跟老爺商量。老爺一向疼你,若知道於氏害你,定然不會輕饒了她。”
江鴻福考慮良久,說道:“讓我再想想。”只有千日做賊,哪裡能千日防賊的呢!
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江鴻福就尋了江文銳,說道:“爹,我昨日做夢夢見娘了,娘說她墳頭長了草沒人去拔。爹,我想回老家給娘掃墓。”江鴻福沒說自己回了老家暫時不準備回來了,因為他若這麼說了,他爹肯定不會讓他回去的。
江文銳還等著兒子跟他將昨天的事情說清楚,卻沒想到竟然等來了這麼一段話。江文銳盯著江鴻福問道:“你在逃避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告訴爹?”當他是傻子嗎?昨天出事,今天就說要回老家,這分明是有事瞞著他。
江鴻福低著頭,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而且,他怕說了以後,他爹會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