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玉熙在院子裡打拳。幾隻鳥兒飛到院子裡,落在梧桐樹上嘰嘰喳喳歡快地叫著。
打完拳,玉熙出了一身的汗。
美蘭遞了毛巾給她,笑著說道:“鳥兒叫得這般歡快,看來今天是有喜事了。”
玉熙一邊擦汗,一邊往屋裡走去:“這又不是喜鵲,報的什麼喜。”不過院子裡有鳥兒叫,平添了幾分熱鬧。
美蘭也只不過說這話討玉熙的喜歡,哪知道會不會有喜事。
不過也是湊巧,就在玉熙前腳到乾清宮,後腳就接到雲南總兵黃立勇的捷報。
雲擎看完了捷報,笑著跟玉熙說道:“雲南終於打了一個大勝仗了。”這麼多年,雲南一直都維持著不死不活的狀態。
玉熙接過來認真看了下,殺敵一千多人,不過他們的傷亡也一千多,還有兩百多人受了重傷:“這仗打得可真艱難。”
到現在,就是雲擎也得承認想要殺了樓鶴山,不是一般的難。
玉熙說道:“打仗就是燒錢,最好還是和平解決雲南的事。”一直以來,玉熙都是想和平解決雲南的戰事。打仗太費錢,而他們夫妻想在最快的時間拿下遼東。所以不想雲南那邊總打仗。
雲擎搖頭說道:“之前給了他機會,他不要。以後就算他現在想要投降,我也不接受。”樓鶴山這些年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是決計不接受對方的投降。
玉熙笑著說道:“不招安樓鶴山,可以招安他的下屬。”樓鶴山躲在深山老林,他的下屬未必願意一輩子躲在裡面。
雲擎是知道玉熙的性子,從不會無的放矢。既然說了這話,肯定是她已經動手了:“有人選了?”
“徐鵬程。”
“這人是誰?”這名字很陌生,雲擎沒聽說過。他所知道的樓鶴山手底下的將領,並沒有一個叫徐鵬程的人。
玉熙笑著說道:“他是樓鶴山的乳兄,自小跟樓鶴山一起長大,深得樓鶴山的信任。”平日有什麼機密的事,樓鶴山都會讓他去做。
若是讓徐鵬程將樓鶴山殺了,叛軍群龍無首必定陷入內亂之中。到時候黃立勇再出面招安,應該就能解決雲南的事了。
雲擎望著玉熙,有些疑惑地問道:“既然他這般深得樓鶴山的信任,又怎麼會給我們賣命?”
玉熙笑著說道:“也是巧合,我們的人發現樓鶴山的六姨娘梁氏所生的孩子跟徐鵬程長得很像,而且徐鵬程對他很照顧。經了幾次的事,我們的人猜測到梁姨娘跟徐鵬程有私情。花了五年的時間,他才找著了證據。”由此可見,徐鵬程這人多謹慎了。
雲擎有些不相信地問道:“是不是有詐?”世上女人何止千萬,徐鵬程怎麼會跟樓鶴山的女人有私情,還生下了孩子,這太匪夷所思了。
“徐程鵬已經答應我們,只要放過他的家小以及梁姨娘所生的孩子,他就殺了樓鶴山。”頓了下,玉熙說道:“他需要你我的保證。”
“怎麼保證?”總不能讓他們寫保證書吧!一封保證書能解決了雲南的問題,他肯定願意寫,可這徐鵬程拿了保證書就能相信?能做樓鶴山的心腹,肯定也是泛泛之輩,怎麼會這般天真。
玉熙笑著說道:“書信反倒危險了,給他一件信物即可。”就算他們夫妻不給承諾,徐程鵬也沒有其他路可選。樓鶴山可不是善茬,若是讓他知道徐鵬程不僅給他戴了綠帽還讓他幫著養野種,怕是會將徐程鵬千刀萬剮了。
想要一個保證,不過是求一個安心。可能他們給了保證也會毀諾,但總還有一線希望。
聽了玉熙的分析,雲擎有些感慨道:“陰謀詭計,真比刀劍還厲害。”剛剛打蜀地也是虧的玉熙用的計謀,而最終傷亡比預期少了很多。
玉熙笑著說道:“只有計謀,不會領兵打仗也是白搭。”計謀偶爾用可以,可打天下還是靠真本事。
打了勝仗,這可是大喜事。雲擎心情極好,叫了斯伯年進來:“你派人通知大公主跟二公主,讓她們晚上回家來吃飯。”
“那得讓人讓將章華宮跟碧華宮收拾下了。”讓兩孩子晚上回宮用膳,肯定是要住在皇宮的。
雲擎聽了這話,笑著說道:“你不是最講規矩,我可是聽說前朝皇宮後院是不能留外男的。”收拾兩個宮殿,這是要女婿也留宿皇宮的意思了。
玉熙笑著說道:“一家人,講什麼規矩?再者,前朝不準外男留宿後宮,是因為皇帝有三宮六院的妃子。皇帝怕留了外男,會被戴綠帽子。”
雲擎笑了下說道:“反正怎麼都說不過你。對了,要不要將軒哥兒也叫回來。”
“算了,他功課忙,等端午再讓他回來了。”到白檀書院都一年了,在裡面混也是如魚得水。
雲擎見狀,也沒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