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明並不是個多細心體貼的人,聽到這話說道:“你去問下娘,娘做生意很有一套的。”也是她娘會做生意能掙錢,國公府能維繫面上的榮光,他小時候也才能過著錦衣玉書的生活。當然,玉熙也是受益者執意。
項氏心裡失望之極。秋氏現在根本不管事,就算她問也不會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的。
頓了下,韓建明又道:“做生意可以,但不能疏忽了阿燁。”
蒲團走了進來,朝著兩人說道:“國公爺,夫人,老夫人派人請你們過去。”
夫妻兩人到了上院就見秋氏一臉的喜意。韓建明坐到秋氏身邊,笑著問道:“娘,可是有什麼喜事?”
秋氏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家馬上又要添人口了。”也沒賣關子,望著鍾敏秀道:“阿秀有了,快三個月了。”
韓建明臉上也浮現出了笑意:“這確實是喜事。”家族興旺,靠的就是人。
秋氏誇讚了鍾敏秀一通,然後望著項紫馨說道:“你也該給燁哥兒添個弟弟妹妹了。”燁哥兒都快三歲了,項紫馨肚子還沒一點動靜。
項紫馨聽到這話很憋屈。她也想,可總懷不上有什麼辦法。
韓建明岔開了話題:“娘,這種事也得看緣分呢!”不說孫女都有了,就說項紫馨已經生了個燁哥兒,以後能不能再生他真不在意。
回了自己的院子,鍾敏秀摸著肚子說道:“希望這是個兒子。”她頂住莫大的壓力,才熬過這一年的。要這胎還不是兒子,壓力會更大。
荷花忙說道:“大奶奶,你放心,這胎肯定是個哥兒的。”
鍾敏秀笑了下說道:“希望吧!”
這日晚間,柳兒為寶石這事找了佑哥兒:“阿佑,從福建那邊購置寶石,價錢比京城便宜了近四成。”
佑哥兒點頭說道:“以前龐先生就有說過番人那邊盛產寶石,我們這裡一罐上等的茶葉或者一套精美的瓷器就能換幾顆成色好個頭大的寶石。”
一套精美的官窯瓷器,也不過百八十兩銀子。可一顆成色好個頭又大的寶石卻值上千兩銀子。可見這利潤,多驚人了:“這麼掙錢嗎?”
佑哥兒點頭說道:“是呀!不過海商掙這錢也不容易。”不說颱風海嘯外加海盜,在船上數個月就有人熬不住死去。可以說,這是拿命在搏。
不管做什麼事,都不容易。柳兒說道:“阿佑,你那首飾鋪子賣的玉飾都還不錯,但金銀首飾卻很一般,寶石首飾更沒有幾樣。”頓了下變,柳兒說道:“阿佑,你有沒有想過走高階路線。這樣,以後掙的錢就更多了。”
佑哥兒笑著說道:“當然想了,可我沒時間啦!二姐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籌備水粉鋪子的事宜,然後每日又要當差,實在是沒時間顧得上首飾鋪子了。”要差事沒辦好,皇帝老爹保準不讓他做生意了。可他的精力跟時間都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柳兒笑著說道:“你若是不介意,首飾鋪子我暫時幫你管著。等你的水粉鋪子上了正軌,我再將首飾交還給你。”
“二姐,這不合適吧?你過幾日就要嫁人了,哪有時間?”剛成親,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哪有時間管這些雜事了。
柳兒好笑道:“購寶石就得一段時間,還要請手藝好的匠人,只准備的時間就要一兩個月了。”兩個月以後,她有時間料理首飾鋪子的事了。
佑哥兒笑眯眯地說道:“二姐能接了這事,那我就輕鬆多了。二姐,也不能讓你白忙乎,我再給你一成的股。”
擺擺手,柳兒說道:“不用。我也是股東之一,為鋪子盡些心是應該的。”
“真不要?”
柳兒好笑道:“我還缺這兩錢花不成?”爹孃給的嫁妝就夠她一輩子的吃用了,哪會缺錢。
想想一家最有錢的就是棗棗跟柳兒了,佑哥兒也就不矯情了:“那成,以後二姐要有什麼事跟我說。其他不敢誇口,跑跑腿的事還是沒問題。”
“這話我記著呢!”暫時沒開鋪子的打算,不過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了。
回福寧宮的路上,佑哥兒有些感慨了。想小的時候老告他刁鑽,那時候真嫌死了這個二姐。沒想到,現在竟然變得這般貼心。還是娘說得對,打斷骨頭連著筋呢!哪怕有矛盾,關鍵時刻也還是自家兄弟姐妹靠得住。
可惜對封志希來說,他姐姐不僅不貼心,還讓人糟心。
看完了柳兒的嫁妝,封蓮霧就說道:“大嫂的嫁妝都有一百二十八抬,二公主的嫁妝怎麼只有一百零八抬呢?”其實封蓮霧沒什麼想法,只是將心底的疑惑說出來而已。
可其他人聽了這話,就覺得她在說堂堂一個公主嫁妝竟然比國公府的小姐還要少。這意思是皇上跟皇后還沒有韓國公大方了。
七七笑著說道:“大公主當初死活不要嫁妝。皇后娘娘好說歹說,大公主才同意要了一百零八抬的嫁妝。二公主作為妹妹,自然不能越過大公主了。”
有嫁妝竟然不要,要封蓮霧說這大公主就是個傻的。
頓了下,七七又道:“雖然二公主嫁妝的抬數不多,但陪嫁的東西每一樣都價值不菲。”不說其他,就是傢俱都是請的全天下最好的匠人打造的。
封蓮霧點頭道:“這倒是。那黃花梨木百寶嵌四開屏風,怕是一萬兩銀子都買不來了。”那屏風上鑲嵌了小顆粒的紅藍石、藍寶石、翠玉、象牙以及珍珠。封蓮霧看到這座屏風的時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七七臉上的笑容不變,說道:“大姐,這麼一座屏風沒有三萬兩銀子是做不出來的。”有銀子,都未必做得出來這樣的屏風。可這手藝,當今沒幾人會。柳兒陪嫁的這屏風,也是收繳的戰利品。
封蓮霧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