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大地上的萬物都進入了夢鄉。突然之間,狗吠聲雞鳴聲,一片龐雜的聲音交織成一片。
一男子被自家的狗吠聲吵醒,朝著外面罵了一聲:“再叫,再叫明天宰了你吃。”正好這個月還沒開葷,可以飽餐一頓。
狗並沒有因為他的叫罵停止吠,男子一怒之下掀開被子,隨手拿了一件外衣走披上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男子抄起一根木棍準備打狗。不過沒等他靠近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你想做什麼?”
男子氣呼呼地說道:“爹,你也聽見了,這狗一隻在叫,吵的我跟孩子們都睡不著。我想讓他安靜一會。”剛罵著要打死這狗吃肉,也不過是這麼一說,他可不敢付諸行動。若不然,他爹會剝了他的皮。
老者一邊走一變說道:“阿黑一直都很乖,從不亂叫,這次半夜吠肯定是有緣由的。”這隻狗兒是老人養的,以前也沒這般看重。只一次他在山上砍柴摔倒爬不起來,是這隻狗跑下山咬著一人的褲管死活不放。那人有些奇怪跟著他上山,這才將老人救下。自此以後,老人再不允許別人動這狗一根毛,哪怕他兒子也不行。
男子裂開嘴道:“能有什麼事……”話一落,他就晃了下。
“怎麼回事?”
話一落,就聽到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那聲音震撼著大地。
不說男子了,就連老者也懵了。不過很快,老者在一陣激烈的狗吠聲中醒過神來:“這是地動了,快,將你媳婦跟孩子叫出來。”老人家經的比較多,知道地動的時候萬不能呆在屋子裡。
老人的孫子搓著眼睛道:“爺爺,大晚上的叫我們起來做什麼?”孩子覺沉,哪怕外面雞飛狗跳而也吵不醒他。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孩子嚇得保住老者。
“轟隆一聲……”頃刻之間,男子家的房子塌陷了。
男子的老婆見狀癱坐在地,嚎嚎大哭:”“房子,我們的房子……”
男人眼眶也紅了,眨眼之間家就成廢墟,換誰都受不了。
老人也很難受,不過他到底穩住了:“只要人還在,房子還能建。”
男子一家說起來還比較幸運,因為有狗的示警他一家人全都活下來,可像他這般幸運的少之又少,很多人在睡夢之中丟了命。
兩日後,玉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說完話,玉熙就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
雲擎也趕緊起身穿衣裳,夫妻兩人都知道,大半夜的不經通稟直接敲門,肯定是出大事了。
夫妻兩人穿好衣裳走了出去,見到斯伯年立即問道:“出什麼事了?”
斯伯年雖然著急,但並沒有慌亂:“剛接到綿州八百里加急的摺子。”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摺子雙手遞上。
雲擎臉色非常難看,八百里加急一般只打仗時用。如今得了這麼一份摺子,怕是綿州那邊有兵變了。
玉熙接了摺子開啟,看完以後神色凝重:“和瑞,綿州發生大地動,死傷無數。”天下不太平,人禍多,天災也多。
聽到不是兵變,雲擎神色緩和了許多:“那趕緊派人去賑災。”
玉熙點了下頭,立即吩咐了斯伯年,讓他派人去將譚拓跟申春亭等幾位大臣叫來。不管是水患還是地動,都會造成極大的破壞。必須儘快調集物資過去,官府儲存的糧草並不多。若是到時候沒糧可發,很容易引起動亂。
美蘭跟景柏端了水進來,另外還有丫鬟取了痰盂手帕過來。
洗漱後,玉熙將頭髮簡單地挽起,就跟著雲擎去了前院。
啟浩晨練完就知道了綿州地動的事,當即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前年水災,去年旱災,今年又地動,怎麼這天災總是不斷呢!
玉熙跟雲擎兩人這日忙了一整天,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到後院。
躺在床上,玉熙一臉憂心地說道:“你說老天怎麼就不給人活路了呢?”五年前鎬城也發生過一次地動,當時也有些損傷,可跟綿州死傷大半比起來,簡直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