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擎帶著啟浩跟棗棗一口氣跑到二十里外,選了一座最高的山。山路騎馬不好走,將馬匹放下上了山。
到了半山腰,才沒再往上走了。棗棗這才問道:“爹,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撤軍了?”
這個時候,雨已經開始小了。
啟浩說道:“我懷疑燕無雙要水淹東羅,所以爹就下令撤退了。”
棗棗嚇了一大跳,平靜下來後說道:“阿浩,這只是你的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就因為他的猜測就讓大軍後退,棗棗覺得太兒戲了。
啟浩正色道:“大姐,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大水襲來,我們全都要沒命。”撤兵無非就是多折騰一番,多耗些時間。可若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再者爹這個頂樑柱沒了,娘跟柳兒他們五人必定也會陷入困境。
棗棗沒吭聲了。
啟浩說道:“棗棗,這點你該跟阿浩學習。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置身於危險之中。”若是他年輕的時候,不會因為啟浩的猜測就退兵了。可現在不一樣,他若是有事可能全家都要沒命。身上擔子重了,也就開始惜命了。
棗棗點了下頭。
正說著話,易琨在帳篷外面叫道:“王爺,世子,雨停了。”
兩人掀開帳篷的門簾,見雨果然停了。棗棗倒沒責怪啟浩,只是說道:“虛驚一場。”說完,棗棗朝著雲擎道:“爹,是否讓後面的軍隊不要再撤退了。”
不等雲擎開口,啟浩仰頭看著天說道:“不行,一旦水庫洩洪,大軍不後退就要全都葬身魚腹之中。”此時,天仍灰濛濛的。瞧著樣子,估計還會下雨。
雲擎也是這樣想的:“在隱患沒有排除,不能讓將士們置身危險之中。”反正勝券在握,沒必要去冒險。
沙通看到雨停了,也鬆了一口氣。他看完信以後一直提心吊膽,好在雨停了。
李和順看到他這個樣子,問道:“你不會相信叛軍的無稽之談吧?”
沙通猶豫了下說道:“老爺,明王雖然殘暴,但卻並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你說他想要這一招動搖軍心,以明王的威望根本不用這麼拙劣的手段。”
說來說去,沙通還是有些相信信上所寫之事。李和順說道:“我已經派人去老桃大壩了,是否造謠我們很快就知道。”李和順不相信燕無雙會做這樣沒下限的事,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派人去了。
沙通說道:“我也希望是假的。”
李和順根本想不到,他派出去的人還沒出城門,就被葛存信殺了。
半個時辰以後,又下起了雨。而且雨越下越大,兩米外的地方都模糊看不清楚。
雲擎站在營帳之中望著外面的大雨,輕聲說道:“阿浩,我希望你的猜測是錯的。”若啟浩猜對了,那就有成千上萬的人枉死。
啟浩知道雲擎的意思,忙寬慰道:“爹,我們已經通知了李和順。既然此人愛民如子,一定會阻止這事發生的。”
雲擎沒有說話。話是這麼說,但他幾乎可以肯定,若他的猜測是對的那李和順阻止不了這事的發生。只希望他能疏散百姓,別讓那些百姓無辜枉死。
天黑的時候,西北三十萬大軍全部都撤退。這麼大的事,想瞞也瞞不住。
沙通面色大變:“老爺,斥候打探到,西北軍退到了二十里外。老爺,明王是真相信了皇上會水淹東羅。”若不然,也不會讓大軍撤到二十里外了。
李和順心下一沉,忙問道:“我們派出去的人怎麼還沒回來?”老桃大壩離縣城騎馬來回半天也足夠了。可現在半天過去,人還沒有回來。
沙通想起葛存信的事,說道:“老爺,會不會是被葛存信給攔住了。”
李和順聽到這話,立即去找了葛存信。在知道他派去的人被葛存信殺了。
葛存信冷笑道:“不過是反王的一封信,竟然懷疑起皇上來了。”什麼忠君愛國,這些讀書人都是沒骨頭的東西,反王一到立即就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