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夜晚,不僅靜的出奇,也黑得出奇。除了天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星光外,幾乎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個穿著灰色衣裳的人影悄悄的靠近小院,因為是半夜,又黑乎乎的一片,且此人走路時沒有一點聲響,小院裡的護衛並沒有發現他。
灰衣人來到小院的牆角下,朝著裡面扔了十多個閃著火光的東西。
東西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響終於驚動了守夜的護衛。護衛看著那發光的東西走上前準備檢視,沒等靠近就聞著一股甜膩的香味下。撲通一聲,人就倒下了。
“這東西有毒,趕緊將它滅掉。”可惜院子裡的護衛等靠近這個東西就倒下了。
香味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廣,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餘志知道以後,黑著臉道:“快,全都撤出去。”說完,朝著正在穿衣服的啟浩說道:“世子爺,我們出去。”
等他們撤到門口,開啟小院的門,就見外面站著一群穿著黑色衣蒙著臉的人正站在門口。
啟浩掃了一眼,估計有四十來個。這手筆,可真不小了。想來隱藏在綿州的細作全都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九尺多高的男子,望著啟浩道:“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眾人臉色大變,什麼叫等他們很久,說得好像他們預料到世子爺今天會來涼山寺。要知道,世子爺可是早上才決定來山上的。
啟浩並沒有因為黑衣人的出現而害怕,神色平靜地說道:“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黑衣人臉色一變,雲啟浩的語氣太平靜了,這很反常了。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黑衣人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易錕將啟浩緊緊圍住,他這是在防備黑衣人下暗手。而餘志,則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煙管似的東西。用手將那東西的頭一拔,一個火光沖天而起,在到了半空發出耀眼的光芒。
為首之人臉色鉅變,他們怕是中了對方的計了。沒等他發話,他身邊的人舉起手中的長劍說道:“我們人比他們多,一定可以殺了雲啟浩的。”
“呼……”話一落,一支箭從暗處射來,射在了此人身上。
黑衣人大叫一聲:“有埋伏,撤。”真是可惡,竟然在暗處埋伏了弓箭手。
護衛想要追,被易錕叫住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老大,為什麼不追?”
易錕說道:“現在天這麼黑,我們對地形不熟悉,你們去追會陷入危險之中。”頓了下,易錕又道:“放心,他們跑不了。”
啟浩望著地上十多具屍體,面無表情地說道:“將這些屍體處理了。”說完這話就回了屋。
大概過了一刻鐘,小院門外來了十多個人。這些人穿著一身的鎧甲,為首之人說道:“我是楚邢雲,有事求見世子爺。”楚邢雲是綿州駐紮軍的將領,這段時間跟啟浩也接觸過兩回。
護衛打量了下楚邢雲,然後說道:“你等一下,我去通傳。”剛才的事讓護衛心有餘悸,所以他不敢放楚邢雲進院。萬一這人也有問題那他的罪可就大了。
易錕親自出來,走到楚邢雲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楚將軍莫怪,剛才的架勢將護衛給嚇壞了。”
這話鬼才會相信,這般膽小又如何會被挑中保護世子爺。不過楚邢雲也不戳穿,謹慎總比馬虎大意的好:“世子爺可還好?沒受到驚嚇吧?”
易錕笑著道:“世子爺怎麼可能會被嚇著?不過鬧騰了這麼一場世子也累了,剛歇息了。有什麼事,你明天再回稟。”
“好。”頓了下,楚邢雲笑著說道:“碰到這種事還能如此淡定,不愧是世子爺。”這馬屁拍的可真不怎麼樣。
易錕笑著道:“世子爺像王爺,天塌下來都不怕的。”雖然尊重玉熙,但易錕最崇拜的還是雲擎。
楚邢雲在小院滯留了一小會就走了,他還要帶兵將躲藏在暗處的刺客搜出來,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易錕進了屋,朝著正坐在椅子上的人道:“這些黑衣人不過爾爾。”
啟浩皺了下眉頭,沒有吭聲。
餘志卻是皺著眉頭說道:“不可疏忽大意。前些日子獵鷹傳來訊息,說這次京城孟年派出了最厲害的殺手。此人之前出任務,從沒失過手。”也是得了這個訊息,他才同意了啟浩誘捕這些刺客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