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看著許武的神色,想了下說道:“你說他是發發牢騷沒其他的意圖,我姑且相信。不過再有下一次,我定不饒。”玉熙想要的餘叢翻不了身,只憑這兩封信還治不了雲從死罪。所以暫且放過餘叢,等柳家事發以後,再一起處置。
許武非常意外,他還以為玉熙會藉此機會重懲餘叢,卻沒想到玉熙竟然會這般輕易就放過了。不管什麼原因,到底是好事:“多謝王妃。”餘叢無義,他卻不能無情。
玉熙笑了下說道:“這事我會告訴王爺的。”這事他得跟雲擎通好氣。
許武出了院子認真想了下這事。王妃不是個心胸狹小的人,可餘叢卻是犯了王妃的忌諱。王妃這樣處置,許武怎麼想都覺得不大對,考慮半天,他還是將這事跟霍長青說了。說完後,許武道:“義父,總覺得這事不大對。”
霍長青說道:“如你所說,這兩封信追究下來完全可以說是餘叢的牢騷話,就算定罪也治不了重罪的。韓氏這次會輕輕放過,是因為她想要置餘叢於死地。”
許武張了張嘴,說道:“義父,餘叢再有不對,我們也不能看著他去死。”
霍長青搖頭說道:“這事我不會插手的。你也不要插手,否則你也會摺進去的。”
許武神色難看地說道:“義父,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霍長青搖頭說道:“他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死,還能有什麼辦法?”見許武難過不已的樣子,霍長青也心有不忍,說道:“你也不用太憂心,只要他不是犯下謀逆的大罪,雲擎不會殺他的。”
許武對此不抱什麼期望:“王妃要置餘叢於死地,王爺可能也阻止不了。”以前還有可能,可自從柳氏的事出來以後王爺在王妃面前就變得沒底氣了。不管什麼事,王爺都是順著王妃的。
霍長青道:“韓氏不會不顧及雲擎的想法的。只要雲擎堅持,韓氏會妥協的。”這也是他不準備插手的原因。
頓了下,霍長青說道:“你寫信將實情告訴封大軍跟崔默,讓他們不要插手這事。”餘叢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他可不想讓大軍跟崔默這趟渾水。
許武點頭道:“我會的。”
晚上,玉熙將封大軍跟崔默兩人的信件交給了雲擎:“你自己看看吧!”
雲擎看了信件以後,沉默了半響後說道:“這其中應該有柳家的手筆。”柳怡還沒娶進門餘叢就栽進去了。不過他也沒什麼感觸,因為這結果也並不出人意料。
玉熙點頭道:“十有**。自兩家婚事定了以後,餘叢跟柳二爺來往甚密。”
雲擎說道:“柳家,不能再留了。”柳家既然是朝廷的人,也該儘早解決為妥。
玉熙搖頭說道:“如今都臘月了,若是現在抓他們這個年都過不好了,暫且多留他們一段時間。”抓了柳家肯定挖蘿蔔帶坑會牽出很多人的。這大過年的,鬧得腥風血雨的,玉熙嫌晦氣。
雲擎望著玉熙,說道:“我想將餘叢調往廣州。”讓餘叢遠離江南這個是非之地,也許他就好了。
玉熙神色不變地說道:“我之前就說過,只要他沒有犯下謀逆或者禍國殃民的大罪,我不會要他的命。不過,也僅僅如此。”
雲擎放低了聲音:“玉熙,餘叢畢竟跟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再者,夢中的他也是為我而死的。”
玉熙搖頭說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餘叢犯下的事我是不可能輕輕放過的。開了這個先例,以後那些有功之臣全都仗著舊日的情分為所欲為,那律法就等於虛設。不用十年,我們打下來的江山就會分崩離析。”她能答應留下餘叢一條命,已經是給足了雲擎面子了。
雲擎問道:“他還犯了什麼事?”
玉熙道:“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汙衊他,更不會栽贓陷害。”她還不屑於用那樣下作的手段。
見雲擎很是糾結的樣子,玉熙道:“和瑞,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不能因為餘叢一個人而壞了規矩。”重情重義是好事,可落在雲擎身上卻是致命的弱點。好在雲擎並不是頑固聽不進勸的人,否則她真要頭疼了。
雲擎苦笑一聲道:“你說得對,無規矩不成方圓。”其實他對餘叢也很失望,只是到底顧念多年的情分。
玉熙說道:“現在都臘月了,你可以召封大軍跟崔默回鎬城過年。”封大軍在西海,那邊現在天寒地凍的也不會有戰事,封大軍也走得開。至於崔默,他是協助杜崢攻打廣州,如今廣州打下來他也可以回來。
雲擎說道:“我已經寫信給了大軍,他臘月底會回來的。至於崔默,還是等明年跟著杜崢一起回來為妥。”
玉熙聽了這話皺著眉頭問道:“攻打雲貴三省,你準備任命誰為主帥?你別跟我說,你又準備親自帶兵。”
雲擎還真有這個打算。
玉熙可不願意:“你不記得白大夫跟賀大夫說的話了?你身有暗疾,需要好好調理,不僅於壽命有礙,老了以後會很受罪的。這才多久,你就全都給忘了?”
雲擎說道:“這大夫可不就喜歡危言聳聽嗎?我覺得我現在身體很好呢!”見玉熙臉色難看,雲擎忙道:“再者我只是在後方指揮作戰又不親自上戰場。出征帶了白大夫去,並不耽擱事的!”
硬碰硬,只會讓雲擎更堅定自己的想法。玉熙說道:“明年我們要改制,還要科舉,你將這些事全都丟給我是準備累死我?”說完,玉熙目露兇光:“我累死了,是不是正好稱了你的意,可以娶個年輕漂亮又聽話的回來了?”
雲擎聽到這話覺得頭都大了:“你說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以前玉熙溫柔體貼對他百利百順。沒想到經了柳氏的事以後,碰到事就有些胡攪蠻纏了。
玉熙瞧著雲擎頭疼的模樣心裡暗笑,不過面上卻是哼了一聲道:“我告訴你,你若是真敢丟下這麼一大攤子的事給我,我也不管。你前腳走我後腳就跟著,反正天塌下來也是你先頂著。”以前就是太好說話了,才容得雲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都不顧慮她的感受以及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