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夫妻上了床上。雲擎抱著玉熙吹著氣說道:“要快快好起來。”玉熙身體沒完全好之前,雲擎什麼都不敢做。
玉熙以蚊子似的聲音說道:“其實你輕點,也沒事的。”
雲擎有些意動,不過還是按捺著心裡的躁動說道:“算了,來日方長,我忍忍就好。”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讓玉熙受累。
玉熙笑著親了雲擎的嘴唇,然後又窩在雲擎懷裡,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雲擎見狀哪不知道玉熙在逗弄他,說道:“等你身體好來了,到時候連本帶利還回來。”現在他是不敢有異動了。
夫妻膩歪了好一會,雲擎說道:“玉熙,霍叔想自己養餘新,這事你看可行?”
玉熙抬頭望著雲擎,奇怪地問道:“之前不是說好了讓封夫人養?霍叔怎麼會改主意想自己想養餘新?”
這事雲擎也跟許武討論過,說道:“浩哥兒年歲大了,霍叔一個人住個院子估計是覺得空蕩蕩的,所以就想將餘新養在身邊了。”許武倒是想將自己的小兒子給霍長青養,免得霍長青一人覺得孤單。不過被霍長青拒了,讓孩子離了自己親爹親孃總歸不大好。餘新是孤兒,那情況又不一樣了。
玉熙笑著說道:“霍叔想養就養,諾大個王府還能養不起一個孩子。不過霍叔年歲大了,這養孩子又最是費神,到時候可別累著他老人家了。”
雲擎在玉熙面前是半點話都不藏的,有什麼說什麼:“我還以為你心裡會有疙瘩,不願意呢!”這也是為什麼當日他沒一口答應這事的原因。
玉熙輕笑道:“不過是個孩子,我哪就容不下。”自己幾個孩子都看顧不來,她哪還有時間去養別人家的孩子。只要不是讓她養,玉熙就沒意見。
第二天雲擎跟霍長青說起了餘新的事:“玉熙已經讓曲媽媽挑人了,等新兒到的時候肯定能選好的。”對曲媽媽的辦事能力,雲擎還是比較放心的。
頓了下,雲擎說道:“霍叔,這小孩子最是耗神,我擔心你到時候受不住呢?”小孩子哭鬧起來,可得要人命了。
霍長青道:“新兒很乖,平日都不怎麼哭。”正因為這孩子乖巧可愛,他才會起了心思自己養。
雲擎再沒二話了:“霍叔,你看將霍妍安排在哪裡比較合適?”其實要雲擎的意思是直接住到莊子上去,不過這得先問過霍長青,怎麼也是他名義上的女兒。
霍長青說道:“她身體不好,先讓她在王府調理一段時間,等身體好轉了,再讓她梨園不遲。”既然都花那麼大價錢將人贖會來,那就乾脆好人做到底了。
雲擎笑著說道:“那就留她在王府好好調養。”好在佟芳已經學了全嬤嬤七八成的本事了,若不然還不得累著全嬤嬤。
這日用過晚膳,棗棗又跟浩哥兒跟三胞胎講述她在戰場上如何英勇無敵。
浩哥兒是知道棗棗這話有水分,不過他一臉認真地坐在旁邊聽。佑哥兒可不是個能藏話的,聽到後面忍不住問道:“大姐,你既然這般英勇,為何還會受傷。”
棗棗面色一僵,轉而打著哈哈說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就是一不小心就給著道才會受傷的。”
佑哥兒其實那般好糊弄的:“你吹牛吧?要不然,你豈不是比爹還厲害?”雲擎跟幾個孩子講他打仗的事都是實事求是的說,沒摻一點水分,更沒誇大其詞。
棗棗這下倒是沒被唬住,冷哼道:“既然不信,那我就不說了。”
睿哥兒還是很愛聽的,忙朝著佑哥兒道:“你不想聽那就別聽。大姐,你講,我聽著呢!”
佑哥兒可不是個好脾性的,聽到這話朝著浩哥兒說道:“大哥,我們回屋寫課業吧!”聽大姐吹牛,還不若去寫課業呢!
見浩哥兒點頭,軒哥兒忙說道:“我也要回去寫課業了。”
很快屋子裡只剩下棗棗跟睿哥兒了。哪怕只剩下一個聽眾,棗棗也講得眉飛色舞。
講完以後,天已經很黑了。棗棗出門準備回去,被在外面候著的半夏給攔住了。半夏說道:“大郡主,王妃說她在書房等你。”
棗棗想了下,問了在一旁的秋荷:“這兩天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從昨天到現在,她一直老老實實呆家裡呢!
棗棗之所以會說這句話,是因為每次玉熙叫她去書房都沒好事,總有一頓訓。
玉熙此時正在書房低頭寫大字。棗棗站在玉熙身邊看,
忍不住驚歎道:“娘,這字寫得真好。”這字寫得龍飛鳳舞,氣勢驚人。
玉熙放下毛筆,問道:“你覺得這字好看?”見棗棗點頭,玉熙說道:“那你可知道這字娘練了多少年才能寫出這字來?”
這個棗棗還真不知道:“娘,你練了多少年?”估計得十來年了。
玉熙說道:“十二年,這十二年裡除了病得起不了床,沒斷過一天。”也是嫁給雲擎以後,玉熙因為事情太多,很少再花時間練字了。不過到那會,她的字已經形成了風骨,並不需要再刻意每日練了。
棗棗仰頭望著玉熙,一臉崇敬地說道:“娘,你真有毅力。”沒有人監督,能十多年如一日地堅持寫大字,鳳毛麟角。
玉熙特意跟棗棗說這話,可不是要得她的誇讚跟敬仰的:“你說得很對,若沒有毅力是堅持不下來的。不過世人只看結果,並不會去管你付出多少的汗與血。”想當初,她練字練得手都起血泡了。
棗棗又不傻,聽了這麼一通話哪不知道玉熙意有所指:“娘,我沒阿浩聰明,有話你就直說吧!”
玉熙嗯了一聲說道:“你這兩日跟阿浩以及阿睿他們講你打仗的事,講得很精彩。”
棗棗就知道玉熙找她沒好事:“娘,他們想聽,我就講給他們聽了。娘,這可是你最先開口的。”可別為這又罰她。不得不說,棗棗現在有些怕玉熙了。
玉熙微微搖頭,說道:“棗棗,你可知道你爹十四歲參軍,用了四年時間才升為五品的千戶,就這,在軍中升得都算很快了。你才多久,就升為從五品的副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