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府花園裡的花草樹木,在夕陽的照耀之下仿若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裝,顯得那般美麗高貴。
柳兒拉著玉熙的手說道:“娘,園子裡的玫瑰花都開了,我們去看看吧!”玫瑰花是柳兒的最愛,每年她都要收集很多的玫瑰花瓣。這也是為什麼王府的花房跟花園都有種玫瑰花的原因。
還沒靠近玫瑰花圃,玉熙就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可惜還沒到花圃,就見夏至急匆匆趕過來說道:“王妃,餘大人說京城出事了。”
玉熙臉色一沉,朝著柳兒道:“娘有事要處理,柳兒,下次娘再聽你彈琴!”其實今天看花是其次,主要是柳兒想將新學的兩首曲子彈給玉熙聽。
柳兒有些失望,不過她也知道分寸,當即仰頭笑著說道:“娘,正事要緊。”
玉熙點了下頭,就急匆匆走了。
餘志見到玉熙就說道:“王妃,鳳鷹被抓了。”這對他們來說是個非常糟糕的訊息。
玉熙立即問道:“鳳鷹為什麼會被抓?”以黑寡婦的機警應該不至於被燕無雙抓著的,想到一個可能,玉熙臉色非常難看。
餘志的話,證實了玉熙的猜測:“鳳鷹是在跟周琰談判的時候被抓的。”
玉熙一拳頭敲在桌子上,怒道:“我不是讓他們終止跟周琰的交易,他們為什麼不聽令?”如她所預料的那般所謂的密道地圖還真是一個陷阱。可惜獵鷹跟鳳鷹兩人沒有聽令行事,以致陷入到這般局面。
餘志將獵鷹的密信遞給了玉熙。
看完密信,玉熙咳了一聲道:“成了蕭何敗也蕭何。”之前就因為黑寡婦膽大敢冒險正好跟獵鷹互補,才派了她去,卻沒想到最後黑寡婦也栽在自己的性子上。
餘志有些擔心地說道:“王妃,我聽說凡是落到孟年手中的人就沒一個能熬得住他們的酷刑。王妃,若是鳳鷹受不住酷刑招供了怎麼辦?”鳳鷹知道的事太多,若是叛變不堪設想。
黑寡婦到京城自己組建了一股勢力,而對於獵鷹手下的情報人員知道得並不多,就算她熬不住招供,損失也有限。玉熙說道:“現在只希望她能熬住酷刑了。”黑寡婦可是知道她舅舅鐵奎的存在,若是將舅舅招供出來那他們的損失將無法估量。
餘志覺得這個可能性不高,不過現在這個關頭也不宜說喪氣話。
晚上的時候感覺到玉熙情緒不對。用過晚膳,避開三胞胎,浩哥兒問了玉熙:“娘,怎麼了?是不是前方又打了敗仗了?”
玉熙搖頭說道:“不是,是京城出事了。鳳鷹被抓,我擔心會連累到你舅公。”
浩哥兒非常驚訝:“舅公?是誰呀?”鐵奎的身份玉熙之前並沒有跟浩哥兒說。
玉熙剛想開口,想了下說道:“以後你就會知道的。”說不說干係都不大,還不若干脆不說了。
浩哥兒就是有些好奇,見玉熙不願說他也沒追問:“娘,這事擔心也無用。”人都被抓了,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得了的。
玉熙苦笑一聲道:“你說得很對,擔心也無用。”黑寡婦真受不住酷刑招供了,舅舅想逃也逃不了。
浩哥兒不喜歡看玉熙皺眉:“娘,大姐的信你看了沒?”見玉熙搖頭,浩哥兒笑著說道:“大姐又升官了,現在已經是從六品的千總了。”
玉熙笑了下說道:“你大姐這升官的速度,別人拍馬都趕不上了。”
浩哥兒滿臉是笑地說道:“可他們都沒大姐這般厲害呀!娘,大姐說她又斬殺了六十多個土匪呢!”隔三差五就要去剿匪,棗棗立功的機會也就多了。
玉熙無奈地搖頭說道:“你大姐呀,就是投錯胎了。”哪有姑娘家不喜穿衣打扮漂亮首飾,就喜歡打打殺殺的呢!
浩哥兒樂呵呵地說道:“我也覺得大姐是投錯胎了。”不管是性子還是言行舉止,他大姐就沒哪個地方像個姑娘。
過了兩日,玉熙收到黑寡婦即將被斬首示眾的訊息,獵鷹在信裡也明確表示他不會衝動行事的,讓玉熙不用擔心。
對於獵鷹,玉熙還是比較放心的。不過看到獵鷹在信裡說他要殺了周琰為黑寡婦報仇,玉熙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半響後玉熙才給獵鷹回信,讓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其他的並沒多說,等於是說,她預設了獵鷹的做法。其實這個時候,周琰已經死了。
玉熙心裡清楚周琰是被逼的,罪魁禍首是燕無雙。可獵鷹現在動不了燕無雙只能拿周琰洩憤,她不能攔著也沒有攔著的理由。
周琰被殺身亡的第二日,玉辰求見了燕無雙,說她想親自給周琰辦理喪事。
燕無雙拒絕了:“周琰的身後事,自有禮部的人妥善打理。”
玉辰跪在地上說道:“這是我能為琰兒做的最後一件事,求皇上成全。”不管世人如何非議,她都想讓周琰體體面面地走。
燕無雙冷冷地說道:“朕不喜歡將話說兩遍。”韓玉辰張羅周琰的喪事,阿赤跟阿寶定然又要淪為眾人的談資,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玉辰跟燕無雙也做了十來年的夫妻,也瞭解他的性子,知道再求無用。
燕無雙看著玉辰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說道:“周琰是死在韓玉熙手中,這事你知道了嗎?”不管是不是韓玉熙下的令,周琰死在她的人手中,這筆賬就要算在她頭上。
六月的天,玉辰卻覺得很冷:“皇上,玉熙為什麼要殺琰兒?”雖然昨日阿赤說是玉熙害的周琰,但玉辰半信半疑。
燕無雙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是不相信朕了?”
玉辰垂著頭道:“臣妾不敢,只是想知道琰兒到底是怎麼沒的?”玉辰到現在也只知道周琰死在玉熙下屬手中,卻並不知道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