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院內靜悄悄的,在這大熱天連蟲兒的叫聲都沒有。
阿寶從外面回來,走進屋也自覺地將腳步聲放輕。進了屋,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是玉辰自己調配出來的香料。這香味,如今正好蓋過了藥味。
阿寶輕手輕腳走進屋,見玉辰睡下了,又輕輕地退了出來。在院子裡,阿寶看到了桂嬤嬤,問道:“嬤嬤,母妃今天可好些了?”
玉辰收到燕無雙送的幾箱子禮的當天晚上,就做了噩夢,然後發起了高燒。玉辰平日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身體很好。當然主要也是她底子打得好,這些年又很注重保養,生病的次數很少,就算生病,喝點藥就好了。可這次卻跟往常不通,躺**上小半個月了都還沒好。
桂嬤嬤說道:“娘娘主要是心病,心病不去,這病難好。”玉辰病沒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她經常做噩夢,夢見老夫人跟韓景彥怒斥她,說她是韓家的罪人。這種狀況,病能好才怪呢!
阿寶臉色也不大好看,要她說爹也太過分了。挖誰家不好,偏偏去挖外祖家。娘知道了能好受得了才奇怪。只是讓她去責怪燕無雙,阿寶也沒這個膽。
桂嬤嬤跟阿寶說了不少的話。兩人話沒說完,侍香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輕聲說道:“郡主,嬤嬤,娘娘醒了。”
聽到這話,阿寶疾步走進屋。看見玉辰一臉蒼白地靠在**頭,阿寶很是心疼地叫了一聲:“娘……”
玉辰強笑了一聲道:“娘不過是感染了風寒,阿寶不用擔心。”
阿寶眼眶都紅了:“還小病呢?都吃了十多天的藥還不見好。”說到這裡,阿寶的眼淚刷刷地落下來。
玉辰取了帕子,輕輕地給阿寶擦眼淚:“傻丫頭,都說了只是感染風寒,又不是什麼大病,你哭什麼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了不治之症了。
阿寶勸說道:“娘,我都知道了,你就別再瞞著我了。娘,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沒辦法改變了,你就別再多想了。”再想心也於事無補了。
玉辰面色微變,說道:“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桂嬤嬤不是那種多舌之人。
阿寶坐正了身子,說道:“爹將韓國公府給挖了,還挖出了很多寶物,這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娘,這事是爹不對,你生氣也是該的,但你不能自己生悶氣。”
說到這裡,阿寶眼淚又來了:“娘,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有個萬一,我跟哥就成了沒孃的孩子了。都說沒孃的孩子像根草,娘,我不要當沒人疼的雜草。”
玉辰聽到這話,抱著阿寶說道:“阿寶不哭,都是孃的不是,讓阿寶擔心了。”
桂嬤嬤很是讚賞地看了一眼阿寶,郡主這一招哀兵之策用得很好。相信自家主子能很快好了起來。
也如桂嬤嬤所想的那般,阿寶這一通哭,讓玉辰心疼不已。當天就開始配合大夫,努力喝藥,儘量放寬心。沒兩天,病就好了一大半,能下**了。
燕無雙在玉辰生病的時候去看過一回,後來知道玉辰生病的原因就沒再去看了。要燕無雙說,玉辰那完全是矯情。挖出來的大半東西,都是韓家的祖先強取豪奪得到的。東西落入他的手中,不過是因果迴圈了。不過他是沒那耐心跟玉辰說這些的。
孟年掀開紅木簾子,面帶喜意地說道:“王爺,東西都搬下船,再有幾日就能送到京城了。”等了這麼久,提心吊膽就怕出什麼意外,現在好了,東西終於到了。
燕無雙說道:“雲擎跟韓玉熙對這批財寶一直虎視眈眈,東西沒進王府之前都不能掉以輕心。”這麼一筆鉅款,燕無雙不會交給其他人,所以派了心腹帶兵在港口候著,東西一到港口,立即卸下運回京城。
當初燕無雙這樣的決定,孟年是反對的,他認為這樣大張旗鼓的派人去,等於是告訴暗中的那批財寶的下落。
孟年原本就不大放心,這會聽到燕無雙的話越發憂心了:“王爺,要不再派些人手去吧!”對於這批財寶的用途,他們都已經想好了,可不能出一丁點的差錯。
燕無雙搖頭說道:“不用,有兩千精兵護送足夠了。”除了這些精兵,燕無雙還在暗中安排了不少人。
阿千在外高聲叫道:“王爺,江南那邊傳來訊息,雲擎派出了三十萬兵馬準備攻打福建。”這個訊息並不是機密,所以其他人知道也沒關係。
孟年有些詫異:“和談不順,雲擎就派兵攻打福建了?”這變得也太快了。
燕無雙說道:“雲擎出兵,怕是做的兩手準備了。若是秋燁妥協那和談繼續;若是秋燁不妥協,那就打。”江南各個州縣基本上都收服了,雲擎如今也能騰出手來解決福建的問題了。
孟年點了下頭道:“王爺,雲擎擺出這陣勢,秋燁怕是會妥協了。”秋燁原本就不想開仗,要不然也不會黏黏糊糊的。現在雲擎陳兵三十萬在福建邊境,不妥協都難。
燕無雙說道:“秋燁肯定會妥協的。”這事壓根就沒有懸念。
孟年想到一件事,心情很不好:“秋燁跟雷鵬的兩人勢如水火,現在他歸順了雲擎,以後肯定會出兵協助雲擎攻打廣東的。”秋燁的父親,就是死在雷鵬手中的,兩人有這不共戴天的仇恨。
燕無雙說道:“剩下的四個省份,最多兩年就會被雲擎收服,這事我們阻止不了。”到時候他跟雲擎就是一南一北了。
孟年說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雲擎一統南方後,下一個目標肯定是京城了。這一戰,避無可避。
燕無雙嗯了一聲後說道:“也不用著急,沒個五年雲擎是不會出兵攻打京城的。”這些年西北年年征戰,家底都打光了不說,死傷人數也很大。以雲擎跟韓玉熙的性子,肯定是先休養生息,然後積蓄了足夠的資本再來攻打京城的。
孟年說道:“五年時間,也很快了。”他們現在必須儘快恢復經濟,擴充軍隊。
燕無雙笑了下說道:“我倒是盼望這那一天的到來。”跟雲擎跟韓玉熙決一死戰,肯定是人生一大快事。
孟年默然。
杜崢帶著十五萬兵馬駐紮在慶州,慶州離福建境內只三十多里遠。
大軍駐紮了兩天,崔默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談就談,談不攏就打,磨磨唧唧的。”脾氣暴躁的人,最希望能早日將事情解決掉,這樣不上不下的,最讓人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