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三天三夜的路,杜崢終於在規定的時間內跟雲擎匯合。
看著眼中滿是血絲的杜崢,雲擎說道:“先下去休息下,等會我們再議事。”再著急,也不能不管將士們的身體。
杜崢也不逞強,點頭道:“是。”
江南是多雨之地,每到雨季,淅淅瀝瀝的雨水定然如期而至。雲擎早晨起床就發現外面下起了雨。
慢慢的,雨越來越大。房頂上,院子裡,濺起了一層白濛濛的雨霧,宛如縹緲的白紗。一陣大風颳過來,那白紗嫋嫋飄去。雨點斜打在院子的水窪處,擊起朵朵的雨花。
杜崢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雲擎心情不大好。杜崢自然知道原因,說道:“王爺,雨也不大,我們一樣可以攻城。”
下雨了,城牆就比較滑,越發增加了攻城的難度。雲擎搖頭說道:“不行,這樣的天氣攻城,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杜崢說道:“那隻能希望這雨能早點停了。”停雨了,他們也能攻城。
雲擎心頭有些憂慮,說道:“希望吧!”雲擎真擔心這雨也一下就好幾天。耽擱了這麼長時間,足以讓於寶嘉有足夠的時間將財物運走了。不過讓他為了錢財不顧將士們的性命,他也做不到。
杜崢說道:“若是我們有一支水兵就好了。”有了水兵,就可以下海去攔截那些船隻了,不用坐在這裡乾等著。
雲擎說道:“那些假設的話就不用說了,只希望這雨能早點停了。”
如雲擎擔心的那般,這雨一直下,下了三天都沒停,而且瞧著還沒有停的趨勢。
不說雲擎,就是杜崢都有些著急了:“這雨到底什麼時候能停呀?”若下個十天半月的,那樣真的黃花菜都涼了。
急過頭了,雲擎心思平靜下來了:“天公不作美,我們只能耐心等了。”老天不停雨,他們著急也沒有用,
杜崢苦笑道:“一直都聽說江南雨水多,如今算是真正體會到了。”西北缺水,乾旱的時候那水比銀子還珍貴。這裡的水卻是多得不要不要的。
雲擎神色平靜地說道:“江南可是魚米之鄉。”沒水哪裡來的魚跟大米呢!
這日中午,雲擎收到玉熙的信件,看完以後,雲擎神色緩和了許多。
杜崢並沒有開口詢問。若是公事,不用問雲擎也會說,若是私事問了也不會說。
雲擎將信放下後,開口說道:“王妃在信裡說她已經派人去福建找秋燁了。”福建的水兵經常跟海盜打交道,戰鬥力可不是江南的這些水兵比得了的。當然,還有點就是秋燁手中有四萬水兵,於寶嘉手裡只有一萬多,打起來秋燁肯定佔上風。
杜崢一聽就明白了:“王妃是想請福建總兵秋燁出兵攔截於寶嘉的船隊?”見雲擎點頭,杜崢有些不放心地說道:“秋燁萬一搶了那些財物不給我們,怎麼辦?”山一樣多的銀子,搶到手後誰願意捨得給別人呀!換成是他,肯定是不願意了。
雲擎說道:“最糟糕不過是這些錢財全部都被秋燁給拿走了。給秋燁,總好過讓燕無雙得了。不過若是秋燁敢吞了應當分給我們的那份,等打下錢塘就出兵福建。”他的便宜可不是好佔的。
杜崢點頭說道:“到時候王爺可不能將我給落下了。”江南打下了,接下來就是福建跟雲貴還有兩廣這五個地方了。這五個地方收服了,整個南方都是他們的了,再休整一段時間,到時候跟燕無雙一決高下。
雲擎點頭道:“放心,不會落下你的。”
長水這邊陰雨綿綿,西北卻是陽光明媚。天氣好,心情也容易變好了。
這日早晨,柳兒將做好的一雙襪子送給玉熙。
拿著襪子,玉熙笑著說道:“偶爾做做就成,別傷了手。”姑娘家的手,可是第二張臉,可不能佈滿針孔。
柳兒忙搖頭說道:“不會的娘,我每天也就做半個時辰針線活。”柳兒的時間也都安排得很緊密。雖然她不習武,跟棗棗她們走的不是一條路,但她也要在自己的圈子成為翹楚的。
玉熙摸了下柳兒的頭,笑著說道:“做得很好,娘很喜歡。”對孩子做的事,最好的鼓勵就是誇讚。
聽到這話,柳兒笑得眉眼都彎了。
傍晚時分,棗棗從前院回來苦著一張臉,浩哥兒跟睿哥兒幾個神色也不大好。
玉熙笑著問道:“出什麼事,讓你們一個一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棗棗很少這個表情的。也是孩子都在王府裡,玉熙知道不會有什麼大事,要不然,看著幾個孩子這樣玉熙早嚇著了。
棗棗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然後一臉不悅地說道:“長水那邊一直在下雨,下個不停的,爹都被雨給困住攻不了城了。”
玉熙失笑,問道:“就這事?”
棗棗不滿意玉熙的態度了:“娘,什麼叫就這事呀?耽擱一天得損失多少呀?”
玉熙這會也不笑了,省得閨女不高興了:“損失多少娘比你清楚。不過江南在這個時節正是雨季,你爹正好碰上了,那也沒辦法。”
棗棗嘀咕道:“娘,你說若是將那邊的雨轉到我們這邊該多好。”她們這邊缺水,江南那邊卻是雨水氾濫成災。
玉熙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若是這樣,那娘可就不愁了。”
浩哥兒覺得話題偏了:“娘,我聽說於寶嘉已經準備了船隻,要將所有的財物運到京城去。若是再這樣耽擱,爹到時候就算打下了錢塘,得到的也是一座空城。”
玉熙嗯了一聲道:“天公不作美,那也沒辦法。”頓了一下,玉熙又道:“阿浩,江南富饒的土地以及豐富的資源才是最值錢的。於寶嘉手裡的錢財,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沒什麼。”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不能太失落。身為上位者,不能將得失看得太重,否則容易失去平常心。
浩哥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娘,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