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輕輕點頭:“娘最近身體好了很多,大夫說若能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等開春後孃的身體就能痊癒了。”葉氏認為盧秀不盡心,怕女兒婚事給耽擱了,所以就想讓身體快些好起來,好給女兒挑一門滿意的婚事。在這種心態下,葉氏的身體確實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氣色。
玉熙笑著說道:“那就好。”
等七七退下去以後,玉熙有些納悶地問了盧秀:“這麼長時間就沒一位夫人問起過七七嗎?”七七長得不差性情也柔順,家世更不用說,正常來說不可能沒人問起的。
盧秀苦笑這說道:“有,還不少,可問起七七事的基本上都是武將之家的夫人。大嫂不願意,說從軍太危險了,她想要給七七找個穩妥踏實的人呢。”所謂的穩妥踏實,就是也是想給女兒找個讀書人家的兒郎。
玉熙聽了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身為一個母親,葉氏的想法也沒有錯,從武的人危險係數確實很高,一個不小心就有性命危險。若是出事,可就要守寡了。玉熙問道:“沒有文官家的夫人問起的嗎?”
盧秀說道:“有,不過人選大嫂都不大滿意。”有意向的那些文官人家,要不男方還沒有功名要不家中根基薄弱。各有各的缺點,沒有完全符合葉氏的要求。
若是這樣也就算了,可葉氏尋不到中意的人選就怪盧秀沒盡心,還在秋氏面前說三道四的,弄得盧秀有非常窩火。
不過盧秀雖然沒訴苦,但玉熙也知道盧秀的難做。玉熙聽完後說道:“這事我會寫信跟大哥說的,讓大哥做主。”雖然她能理解葉氏的這片慈母心,可這世上哪裡有十全十美的人選。再這樣挑下去,傳出挑剔的名聲對七七可不好。
盧秀神色一鬆,為著七七的婚事她都不知道受了多少氣。可再生氣也只能忍著,誰讓大嫂半死不活的樣。說句重話,她就能裝暈,吃虧的最終還是她。如今玉熙願意出面,她也樂得輕鬆。
玉熙見狀,說道:“二嫂這些年也辛苦了。”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盧秀卻能料理得妥妥當當的,讓大哥跟二哥沒有後顧之憂,盧秀確實不容易。
盧秀搖頭說道:“就是操持一下內務,哪就談得上辛苦。”跟玉熙比起來,她料理的這點事真不算什麼。
當天晚上,雲擎沐浴後回來就看見玉熙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雲擎問道:“在想什麼?眉頭都快打結了。”
玉熙說道:“棗棗過完年就十二歲了,可她心心念唸的是跟著你去打仗。你說,她這樣子以後該給她找什麼樣的人家呀?”
雲擎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棗棗的婚事你就甭操心了,她以後自己看中誰就嫁給誰。”就棗棗這女霸王的脾氣,不管嫁給誰都吃不了虧。
玉熙沒好氣地說道:“她看中誰就嫁給誰?萬一人家不願意娶呢?”這婚姻大事得兩廂情願,哪裡能單方面的呢!
雲擎不屑道:“不願娶?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能不能逃得過棗棗的掌心。”
玉熙一口氣堵在喉嚨中吐不出來,半響後說道:“懶得跟你說,睡覺。”說完,翻身面朝裡面。
雲擎呵呵笑著說道:“棗棗的事你就別擔心了,不管棗棗以後嫁給誰她都能將自己的日子過好。倒是柳兒的婚事,我們得好好把關。”棗棗心寬,這心寬的人日子就過得順暢。而柳兒卻不一樣,若是嫁得不好以後有他們操心的。
玉熙說道:“這事我會留心的。”柳兒不愁沒人來提親,她要做的就是好好把關,給柳兒挑一個好的夫君。
想起柳兒最近的轉變,雲擎笑著說道:“前些天柳兒送了我一雙她親手做的襪子。”以前柳兒凡事不管一心撲在音律上,現在卻會給他做襪子。收到襪子的時候,雲擎別提多高興了。
玉熙嘆了一口氣說道:“當時也太著急了一些,要是慢慢來,也許柳兒會比現在更好。”女兒現在懂事了,照理來說她應該高興。可等看到女兒再不復以前的天真,玉熙心裡又不是滋味。
雲擎知道玉熙所想,搖頭說道:“柳兒跟佑哥兒不一樣。佑哥兒打罵沒有用,只能用懷柔的策略。而柳兒是我們嬌寵大的,對她用懷柔的策略是沒有用的,必須用重錘。再者我覺得她現在這樣比以前好。我們可以寵著她順著她,可她以後嫁人了丈夫跟婆家人不可能也都順著她寵著她。而且她若是凡事不懂以後又如何生存?”靠人不如靠己,不管是父母還是兄弟姐妹都只能靠一時,靠不了一世。只有自己有能耐,日子才能真正過得舒心自在。
玉熙將頭埋在雲擎懷裡,悶聲說道:“當了娘,才知道當孃的不易。”
對此,雲擎也很感慨:“是啊!孩子越大,需要操心的事越多。”想當初他還覺得兒女越多越好。現在才知道當時的想法有多天真呢!家裡裡六個孩子,棗棗跟浩哥兒沒讓他們操過心,只柳兒跟三胞胎四個就將他累得夠嗆,再多來幾個豈不是要命了。
玉熙嗯了一聲說道:“現在操心他們不學好以後成不了才,等再過些年又要操心他們的終身大事,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雲擎忙說道:“等他們成家了,我們就可以撒手不管了。”若是成家了還管,那不得一輩子都跟著操心。
玉熙笑著說道:“現在是這麼想,可到時候能否真的放心得下還是兩說?”
雲擎覺得想那麼遠太累了:“你今天怎麼好端端的想起棗棗的婚事來了?是不是娘跟你說什麼了?”之前雲擎對秋氏挺敬重的,可自從葉氏鬧出那事後,雲擎認為秋氏行事有些糊塗。
玉熙笑著說道:“棗棗有我們,娘怎麼會插手呢?娘今天只是跟我提了七七,說七七十四歲了,也該說門親了。”
雲擎雖然覺得秋氏行事糊塗,但想著也許是年歲大了的緣故,但對葉氏他卻是很不喜:“這孩子的爹孃都在,婚事問你做什麼?這做媒的事最麻煩,做得好認為是應當,做得不好則會埋怨你一輩子。你那麼忙,何苦去趟這渾水。”若是孩子的爹孃不在,當姑姑的為侄女挑選夫家是應當的。可爹孃都在世,就沒必要管這閒事了。
玉熙知道雲擎不喜歡葉氏,其實她也不喜歡葉氏:“既然娘提起了,我肯定要跟大哥說一聲的。”
對於這個答案,雲擎倒很滿意:“對了,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玉熙知道雲擎指的是葉氏生的那個男孩:“那孩子身體比同齡人有些弱,不過也算是養住了。”那孩子當時身體不大好,時常生病,玉熙以為養不住。現在身體好了,玉熙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雲擎問道:“大哥對這個孩子是什麼打算?”雖然這事跟玉熙沒直接關係,但這事若是爆出來玉熙肯定會被牽連。
玉熙道:“大哥說會保這孩子一輩子衣食無憂。”若是缺兒子還有可能認回來,可現在除了昌哥兒跟華哥兒,韓建明在山西納的妾又給生了個兒子。既然不缺兒子,這孩子自然不會被認回來。
雲擎點了下頭道:“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