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空氣十分的涼爽。雲擎穿著一身厚厚的鎧甲,也沒覺得熱。
劉勇男正在巡防,看到雲擎,忙走過去叫了一聲:“王爺,剛得到訊息,仇大山率領十萬大軍前來攻打我們,距離我們只三百里遠。”
雲擎點頭說道:“讓斥候密切注意仇大山的動向。”一旦上了戰場,雲擎就不敢有半分的鬆懈。因為一個疏忽,可能就要付出成千上萬將士的性命。
劉勇男點頭道:“是,王爺。”到這會劉勇男只有清醒了。山西有不少能征善戰的將領,可惜去年遭受天災,瞿良翼賑災不利讓老百姓對他們失去了信任倒戈向著他們,否則他們不可能一個多月就將山西給攻佔了。若是沒有佔了山西,現在他們的處境可就不大好了。
雲擎轉了一圈又回了營帳裡。這個時候,刑斯伯遞過來厚厚的一封信,說道:“王爺,這是王妃派人送來的信件。”
雲擎看完信件以後眉頭蹙了起來,過了半響後才走到桌前,提筆寫了回信。
刑斯伯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不過看著雲擎的樣子,還是多問了一句:“王爺,是否鎬城那邊有什麼不妥當?”
雲擎冷著臉說道:“那些人趁著我不在西北,竟然敢如此攻擊王妃,該死。”
刑斯伯臉色微變,說道:“這個時候挑起事端,這些人真該死。”打仗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後方不穩了,後方若是不穩軍心就不穩,軍心不穩如何能打勝仗。
雲擎嗯了一聲道:“王妃已經將造謠生事的人全部都抓了起來,罪魁禍首也斬首示眾了,那些犯人的家屬全部流放西海。”對於玉熙處置這些人,雲擎沒什麼意見。要換成是他,可就不僅僅是誅殺涉事的人了。
刑斯伯感嘆地說道:“王妃就是太心善了。”做什麼還流放西海,男丁全部都殺了,女的貶為庶民發賣了就是。
軍中不少人對玉熙掌政很有意見,但也有一部分覺得玉熙掌政也挺好的。不有一句話說得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嘛!
三天以後,玉熙就收到了雲擎的回信。玉熙看完信,笑了下朝著許武說道:“王爺覺得我對那些人的懲罰太輕了。”不過她已經下令了,是不會再更改的。
許武說道:“王爺估計是覺得藉此事殺一儆百,效果更佳吧!”許武倒沒覺得玉熙太心善了,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方法方式。王爺的那一套,未必就適合王妃。
玉熙輕笑道:“不虧了你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他在信裡的意思跟你說的差不多。”玉熙並不覺得一定要將涉事的家人全部都殺了或者發賣了就能殺一儆百,她現在的行為足以震懾住那些人了。
閒話了兩句,玉熙又問道:“盧翰什麼時候能到達?”半個月前玉熙給崔默跟韓建業送了密信,讓他們將盧翰送到鎬城來。玉熙讓盧翰到鎬城來的用意很簡單,她想讓盧翰去當說客。能說通盧剛固然好,說不通也能讓動搖一下他們的軍心也是好的。除此之外還能給盧林一顆定心丸。
許武說道:“這兩天應該能到。”對於玉熙的想法,許武覺得可以試一試。就算失敗了,他們也沒什麼損失。若是贏了,以後攻打蜀地可就事半功倍了。
傍晚的時候,盧翰抵達了鎬城。隨他一起來的,還有韓建業。因為之前得了訊息,知道韓建業會過來,玉熙倒也不意外。
盧翰到西北的時候,還是個孩子。五年過去了,如今已經成長了一個魁梧的少年。
玉熙望著盧翰稚嫩的面容,問道:“這次去蜀地會很危險,這個你姑父應該跟你說過?你現在若是反悔還來得及。”既然要讓盧翰去當說客,肯定是要他心甘情願了。
盧翰雖然現在虛歲不過十六,但這些年在榆城,也已經歷練出來了。盧翰搖頭說道:“王妃,我不怕。”若是碰到危險就退縮,這一輩子將一事無成了。
玉熙笑了下說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你先下去休息下,明天清早出發!”
盧翰退下去以後,屋子就剩下玉熙跟韓建業兄妹兩人了。自從玉熙離開榆城,兄妹兩人就沒有再單獨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