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年知道燕無雙的心病,說道:“孩子還小,秉效能力如何等大些時候再說。至於說雲擎的長女,再出色也是個女娃。”
燕無雙搖頭道:“以雲嵐現在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若雲擎跟韓玉熙真沒兒子,她足以繼承雲擎的衣缽了。”對棗棗燕無雙也有關注的。有了對比,才更顯差距。燕無雙自覺自己是聰明的人,可幾個兒子都不咋地。而云擎腦子一根筋的人,卻生出一個出色的女兒,這讓燕無雙覺得心裡很不爽。
孟年對此並沒有否認。雲嵐雖然是個姑娘,但他也得承認這姑娘不僅在習武方面有天賦,而且很聰明,遠比同齡孩子聰明得多。
燕無雙自覺談論這個話題沒啥意思,問道:“於惜語跟周玹仍然一點訊息都沒有嗎?”現在解決掉於惜語跟周玹,這是當下燕無雙最想做的事。
孟年搖頭道:“暫時沒有查到線索。不過我試探過於家的人,他們都以為於惜語已經死了,並不知道她是詐死的。”
燕無雙對此並不意外,說道:“於惜語詐死沒讓於家的人知道,估計是信不過於家的人。”這也能解釋,為何江南那邊半點訊息都沒傳出來了。因為江家的人也不知道於惜語是詐死。
孟年覺得燕無雙說得很有道理,當即皺著眉頭說道:“王爺,於惜語沒帶周玹去江南,那他們現在會在哪裡?”
燕無雙說道:“最怕的就是她找個很偏僻的地方隱姓埋名,這樣要找著他們就難如登天了。”
孟年說道:“於惜語是大家出身,這樣的人除非躲到沒有人煙的深山老林之中,否則還是很顯眼的。”一個人的行為舉止以及談吐,是很難改變的。若是母子躲避到鄉下,也很容易讓人看出端倪。
燕無雙說了一句話,孟年就啞口無言了:“現在四處都在打仗,不是太平時期。”太平時期,就算他們躲到深山老林都能抓著。可現在卻不同,下面好多地方都已經脫離朝廷管制自立為王,他派人去找也很難找得著的。
孟年想了下說道:“於惜語自幼錦衣玉食,應該受不了那種鄉下的清苦生活。”於惜語若是帶著周玹躲到那種不與外界聯絡的偏僻小地方,那還真可能一輩子都找不著。
燕無雙說道:“希望如你所說。”
估計燕無雙做夢都不會想到,於惜語會帶著兒子去了西北。母子兩人落腳的地方,距離潼縣的馬場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的一個小村落。這村落位置偏僻,只有十多戶人家,全部都是從外面遷移過來的。
於惜語在庵堂的時候就思量要帶著兒子躲哪比較安全。思量了很久最後選定西北,西北雖然是貧瘠之地,但有云擎這位能征善戰的大將坐鎮,比其他地方要太平許多。另外,西北離京城跟江南那麼遠,他們母子被人認出的機率也極低。
選定要去西北,於惜語就偷偷地跟一個會說西北話的丫鬟學了西北話。學了大半年時間,基本的交流是沒問題的,而在詐死之後,周敬將服侍於惜語服侍的人全部都解決了。那丫鬟,也死了。所以於惜語會說西北話的事,沒人知道。
從外面瘋玩了半天的周玹,一進屋就看見於惜語正在擀麵,高興地叫道:“娘,今天我們吃麵嗎?”周玹當年被送出皇宮以後被藏了起來。藏在屋子裡不讓出來,大半年的沒接觸外人,人都有些呆傻了。後來還是來到到這個村落跟人接觸多了,這才慢慢好了起來。現在,跟正常的孩子無異了。
於惜語笑著道:“嗯,我們今天吃油潑面。”於惜語在離開京城之前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水。後來在庵堂,於惜語自己學了做飯。而如今的於惜語,洗衣做飯還有種菜養雞等農活她現在都會,穿得也是粗布衣裳。也是因為她放得下身段,跟眾人打成一片,所以誰都沒懷疑過她的身份。
周玹高興地說道:“娘,要放個雞蛋。”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周玹忘記了很多事,現在他所知道的都是於惜語告訴他的,所以於惜語從不擔心周玹會在外面露了馬腳。
於惜語笑著道:“好,放雞蛋,不過你得幫娘燒火。”於惜語並沒有一味地寵溺孩子,平日也會讓周玹幫著幹活。既然要在鄉下生活,那農活都得學的。
晚上,母子兩人吃的就是油潑面。
於惜語看著周玹狼吞虎嚥的樣子,摸著他的頭笑著道:“吃慢點,沒人跟你搶。”於惜語跟周玹只有兩畝地外加兩分的菜地,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西也只能保證溫飽。不過於惜語在鎮上買了個小鋪子租出去,每年也能收到十多兩銀子的租金。於惜語對外說是落魄的富戶太太,可再落魄,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所以眾人聽到她在鎮上有個小鋪子也沒覺得什麼。而有了這十多兩銀子的收入,母子兩人偶爾加個餐改善生活什麼的也不顯眼。
周玹抬頭道:“娘,你也吃呀!”
於惜語神情很柔和:“好。”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但她再不用一天到晚擔驚受怕,兒子也能快快樂樂的,這樣的日子挺好的,於惜語很知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