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武得了北擄退兵的訊息,急忙忙地衝進內院,見到玉熙,高興地說道:“夫人,北擄退兵了。夫人,北擄退兵了。”許武最近的壓力極大,就怕城破護不住夫人跟夫人肚子裡的孩子。
玉熙因為聽了紫堇的話心裡有數,所以聽了這個訊息,雖然臉上也有笑容,但並不激動:“退兵了就好。”北擄退兵了,危機解除了。如今她就希望雲擎能早日歸來。
許武看著玉熙那淡定的樣子,覺得自己歷練得還是不夠:“夫人,我去將這個訊息告訴義父。”
玉熙點頭道:“你去吧!”
曲媽媽知道北擄退兵了,非常高興。這十多天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既要擔心城破,又要擔心玉熙手受到驚嚇難產。如今好了,城池保住了,夫人應該也沒有事了。
看著玉熙面上的神情,曲媽媽問道:“夫人,你在想什麼?”北擄退兵了,夫人好像不怎麼不高興。這可真奇怪了。
玉熙說道:“我在想,將軍這兩天應該回來了。”
曲媽媽心頭一跳。這段時間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提雲擎,就怕刺激夫人。雖然玉熙信誓旦旦地說著雲擎會回來,但眾人卻沒她那麼有信心,都失蹤十多天的人估計屍骨都找不著。只是,心裡頭這麼想,面上卻沒半分的顯露:“恩,將軍過幾天應該能回來了。”
北擄大軍撤退了,韓吉也回了府。這幾天在外面,韓吉也是累得夠嗆,人都瘦了一大圈。
玉熙見到他,說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韓吉苦笑道:“跟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比,我這點辛苦算什麼。”那些將士為了保住榆城的百姓,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他做的這些事真的不算什麼。
玉熙望著韓吉,臉上浮現出笑意:“韓管事能這麼說,我很欣慰。”她讓韓吉帶著府邸裡的人出去幫忙,不僅僅是要賺取名聲,也是對這些人的一次歷練。其他人暫時不知道,但只看韓吉就知道效果很顯著。
韓吉說道:“夫人,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韓吉的意思,是去幫助這些死難將士的家屬。
之前玉熙提出幫助這些困難的家屬,韓吉也是覺得這是花錢賺取名聲。可是經了這次的事,他卻再沒有這個想法了。他覺得,若是能多幾個如夫人這樣的人,那就好了。
玉熙搖頭說道:“暫時我們什麼都不要做,等朝廷發完撫卹金以,再說。”這次死傷這麼多人,撫卹金能不能到位,真的是一件很玄的事了。不過就算如此,她現在也不能跳出來說要幫助那些人。槍打出頭鳥,這次,他們雲府行事已經很出格了,肯定惹了秦釗的眼了。最近,應該低調行事。至少在雲擎回來之前,她不準備再做什麼了。
韓吉輕輕點頭說道:“都聽夫人的。”
玉熙說道:“外面的事有秦釗跟趙將軍他們料理。你現在,該處理好府邸裡的事。”
韓吉點頭,說道:“夫人放心,我有分寸的。”他是敬佩那些為守衛國土家園的將士,也想幫助他們的妻兒,只是這個得在夫人的允許之下才成的。
玉熙神情緩和了不少,說道:“將府邸裡的事料理妥當,你就帶人去西海。這次去西海不僅要購置皮毛,還要多購置一些藥材回來。府邸裡的藥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她手裡那些貴重的藥材用得差不多了,在這裡可以吃得差一些,但手裡絕對不能沒有藥材。
韓吉重重點頭說道:“好,我會盡快將府邸裡的事安頓,然後前往西海的。”
傍晚的時候,許武進了內院,跟玉熙說道:“夫人,秦釗跟趙將軍正在安葬所有戰亡的將士。榆城內所有人,都要換上麻衣。”換上麻衣,是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將士。
玉熙聽了這話,神色也很沉重,說道:“我馬上就吩咐下去。”頓了一下,說道:“那在外面戰死的將士呢?”
許武聽到這話,低下頭,沒有回話。這次戰死在外面的將士,只能是拋屍荒野了。
玉熙心頭也沉重起來了。
許武說道:“夫人,等死去的將士全都葬了,會舉行祭奠的。到時候,我代表雲府去吧!”玉熙大著肚子肯定不能去的。
玉熙聽了這話,問道:“祭奠的時候,女人能去嗎?”見許武點頭,玉熙說道:“那到時候你帶著紫堇一起去。”
許武望了玉熙一眼,見玉熙神色很平靜,也看不出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想不通,他乾脆也不想了,點頭答應了。然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夫人,若真是將軍燒掉北擄人的糧草嗎?那將軍這兩天就應該能回來了。”
玉熙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說道:“嗯,我算著應該要幾日吧!”雖然心裡篤定雲擎沒事,但人沒回來之前,他心裡頭還是不安穩。
北擄退兵了,危險也解除了。放出去幫忙的八十多個護衛,還有一干丫鬟婆子也全都回來了。如今北擄退兵了,傷兵自然有人接手,也用不上她們了。所以這晚,除了霍長青以外,其他人全都搬回原來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