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暖和了,到了二月初,秋氏已經將厚重的大毛衣裳都換下,換成了薄的衣褲了。
這日,秋氏吃完晚飯,帶著兩個孫子在花園裡踱步。這也是她養成的習慣,天氣好的話吃完飯走兩刻鐘。
柳銀疾步走了過來,說道:“老夫人,韓高回來了。”
秋氏聽到這話,立即讓乳孃將兩個孫子抱起來,說道:“走,回去。”得問問韓高,玉熙在榆城怎麼樣了。
回到長樂院,就聽到李媽媽回稟道:“老夫人,韓高被國公爺叫去了,等談完事就回來。這是四姑奶奶給你的信。”
秋氏不滿地說道:“有什麼事不能晚些再說呀?也不差這會呢!”不知道她著急呀?真是的。不過雖然嘴上埋怨,卻沒叫人去將韓高叫過來,到底兒子的正事要緊。
韓建明在書房,看完了玉熙寫給她的信。又是要大夫,又要得用的人。這些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竟然還讓他幫人伸冤。看完信以後,韓建明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丫頭……”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個丫頭是沒半點出嫁女兒的自覺了。不過韓建明嘴上這麼說,心裡並不介意。玉熙要的人越多,證明她那邊的勢頭越好。玉熙是個知恩圖報的,現在付出越多,到時候得到的回報也豐厚。
將信摺好,韓建明站直了,問了韓高:“四姑奶奶在榆城過得如何?”韓高,也非常得他的信任,僅次於他身邊的韓浩了。
韓高點頭說道:“四姑奶奶在榆城挺好的,我聽雲府內的人說,四姑爺對姑娘也是百依百順的,府邸裡的事也是裡外一把抓。不僅將後院料理得井井有條,前院的護衛對夫人也是恭恭敬敬的。”
韓建明點頭道:“那就好。老夫人要尋你過去問話,你也別瞞著。老夫人問什麼,你就將所見所聞都跟老夫人說。”他娘如今唸叨的最多的就是在邊城的玉熙了。
韓高出去以後,韓建明立即叫來了大管家。玉熙既然開了口要人,他怎麼也得滿足她不是。
相比韓建明籠統地問了那麼兩句,秋氏就問得很細緻了:“玉熙在榆城那邊吃得習不習慣?有沒有水土不服?是不是瘦了……”一見著韓高,秋氏就一連串地的問題,問得韓高都不知道該縣回答那個。
葉氏笑著說道:“娘,不著急,慢慢問。”安撫好秋氏,葉氏開口問道:“姑爺對四姑奶奶好不好?”
韓高點頭道:“姑爺對四姑奶奶很好。軍中事務繁忙,但姑爺不管多晚都會回家。”
聽到這個,秋氏心裡就踏實了:“玉熙是不是瘦了很多?”榆城那地方,缺吃少穿的,有錢也買不上好東西。
韓高笑著說道:“老夫人放心,四姑奶奶氣色都極好,不比在京城時差。四姑奶奶還讓小的帶話,說讓老夫人你不要擔心她,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她在榆城會過得好好的。”
聽了這話,秋氏眼圈就紅了,當時想著就在京城找戶人家或者就在附近找個人家。哪裡知道,這一嫁就嫁到西北去了,想見一面都不容易,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著。
葉氏見情況不對,立即轉移了話題,問道:“我聽國公爺說,四姑奶奶在榆城創辦了個學堂?這個是怎麼回事?”有說是學堂,有說是救濟那些窮人家的孩子,眾說紛紜,就連國公府的人也說不清楚。
韓高在榆城呆了三天,自然要將這些事打聽清楚了:“在邊城很多人過得很苦,吃不飽穿不暖,很多孩子就在大冬天夭折了。夫人聽了動了惻隱之心,就辦了這個學堂,主要就是給這些孩子免費提供三餐,讓他們吃飽穿暖,能安然度過寒冷的冬天。”
葉氏聽了有些奇怪,說道:“那直接就叫收容所,為何又叫學堂呢?”那學堂其實能隨便亂叫的。
韓高解釋道:“四姑奶奶擔心這些孩子放一塊無事可做到時候會打架,所以就讓他們上午讀書認字,下午習武。這也是為什麼會叫清風堂的原因。”
秋氏想得最實際:“那麼多得孩子要讀書習字,那花費可不低。”讀書認字是最耗錢的,也不知道玉熙手頭還有沒有錢。秋氏這會完全忘記了,去年年底她還送了兩萬多兩銀子給玉熙。
韓高搖頭說道:“也沒很多花費。”說完,就將玉熙想出來的主意告訴了兩人,說完後道:“這樣也不用花多少錢。”
秋氏聽了後笑著說道:“這孩子,怪點子是一個接一個的。不過還別說,很實用。”幾百個孩子讀書認字,那筆墨紙硯耗費真不是一般的貴。別說玉熙了,就是他們整個府邸都供不起。不過玉熙這個法子就很好,既讓這些孩子認字了,也沒多大的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