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秦釗帶著秦玥啟程去了京城。接下來的日子,榆城風平浪靜。
韓吉在外面尋了半個月,終於尋到一個滿意的鋪子了,上下兩層,就是位置有些偏了。韓吉說道:“夫人,這鋪子的主家有意將鋪子出售,不知道夫人願不願意買?”
玉熙問道:“多少錢?”
韓吉說道:“對方出價八百兩,不過若是夫人想買,還是可以壓一下價的。”韓吉覺得,六百兩足以拿下了。
玉熙有些疑惑,問道:“這個價是不是太低?”在京城,隨便買個宅子都是要上千兩的。雖然這裡不比京城,但八百兩買個兩層的宅子,好像還是有些便宜。
韓吉說道:“夫人,那宅子離木谷街有一段距離,這價格已經算是貴的了。”會這般便宜,也是榆城的經濟不繁榮,生意不大好做的原因。要不是玉熙做的是酒樓生意,若是做的其他生意,他肯定會勸玉熙三思而後行。
玉熙點了一下頭,說道:“這事你去辦就好。”她只要把握大方向,具體的事宜都是準備交給韓吉的。
韓吉猶豫了一下說道:“夫人,這酒是不是該先買好了存起來?我問了郝大壯,他說酒已經定下來了。”定是定下來,可是沒沒回來萬一對方反悔了,到時候不得抓瞎呀!
玉熙問道:“鋪子買了以後還要整修,這事不著急。”
晚上雲擎回來,玉熙給他說了這件事。玉熙說道:“這酒提純的法子很簡單,尋的人一定要可靠。”她從京城帶的人折損了大半,全須全尾留下來的只有六個人,所以,只能用雲擎的人了。
雲擎對這個還真不大懂:“可靠的人?”他身邊的護衛肯定不能派去釀酒了。
玉熙笑著說道:“夫君,我覺得餘大叔跟喬大叔幾個人就不錯,你覺得如何?”
雲擎有些詫異,問道:“他們能做好這份差事嗎?”老餘頭的左腿不大利索,老喬左胳膊沒了,還有另外幾個人都是身有殘疾的。這些人跟他是一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所以雲擎見他們無家可歸,就都放在府邸裡,看下家,順便打掃一下衛生做做飯,之前府邸裡的飯就是老餘頭做的。
玉熙笑著說道:“到時候放兩個力氣大的做重活,其他的事情我相信他們還是可以勝任的。我就是擔心他們會多想,以為我看不得他們閒著,就想著讓他們出苦力呢!”
雲擎輕輕點了一下頭,說道:“若是讓他們知道你派了這麼個差事給他們,保準高興得很。他們幾個可都好這一口呢!”這幾個人都喜歡喝一口,不過也都有分寸。
玉熙見雲擎不反對,鬆了一口氣。她倒不是小氣,不願意養這幾個人,她只是覺得自食其力比讓別人養著更好。
老餘頭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他們也就因為身有殘疾找不到工作了,以前還能打掃一下府邸做一下飯。現在真的就是混吃等死,日子過得沒滋沒味的。如今有事可做,也不會這麼無聊。等知道每個月還有工錢,工錢還不低,越發滿意了。
霍長青知道這事以後,很是滿意地與雲擎說道:“你媳婦,行事很周全。”玉熙開出的工錢,與酒坊開的工錢是一樣的。這等於是說,玉熙是將他們當成正常人看待的。這對老餘頭他們來說,比什麼好聽的話都強。
雲擎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
霍長青跳過這話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郭循看上了你媳婦身邊的丫鬟紫蘇,你回去問一問你媳婦。若是同意,等年底就將這婚事辦了。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不同意,他以後也不會再提了。
雲擎有些納悶,說道:“怎麼郭循自己不來跟我說?”
霍長青笑了一下,說道:“是阿崢無意之中知道他在打聽那丫鬟的事,我問了他,才知道這小子看上了那你丫鬟了。”霍長青對紫蘇沒什麼印象,就記得好像長得很清秀。不過他覺得,玉熙那般聰慧,身邊的丫鬟肯定不差。
回了後院,雲擎就將霍長青說的話跟玉熙說了一下,說完後問了一下玉熙的意見。
玉熙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婚姻大事,關係一輩子,我得先問一問她本人的意見。”
雲擎點頭,說道:“這是自然。不過你那丫鬟年歲也不小了,不能再留了。”雲擎其實知道,他身邊有不少人盯上了紫蘇呢!沒辦法,手底下光棍太多,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玉熙保險起見,還是多問了幾句:“郭循家裡還有什麼人?他們家人會不會嫌棄紫蘇的出身呀?”紫蘇樣樣都好,也都出挑,就是出身差了點。若是挑剔一些的人,就會嫌棄她丫鬟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