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前腳回到陶然居,後腳就聽到氏動了胎氣。玉熙聽到這訊息,非常驚訝:“怎麼會動了胎氣?”
紫蘇說道:“三夫人見到不成人樣的春蘭,嚇得動了胎氣。聽說下身還出了血,如今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紫蘇不認為玉熙處置春蘭是錯的,只是這件事比較棘手了。
玉熙冷笑了一聲:“除了那張臉真就一無是處,連幾個下人都管不好。”身邊伺候的人稍微有些心思,就不會讓氏見到春蘭。畢竟稍微有讀常識的人就在知道,懷孕的人受不得刺激。
紫蘇有些擔心:“姑娘,三老爺回來以後,若是知道這件事是你引起的,會不會又要責罵你呀?”
玉熙不在意地說道:“不會。”韓景彥這個人最要面子,所以事事喜歡講規矩。她現在是大房的人,以韓景彥的性子是不會出面責罵她,最多跟大哥說兩句,讓大哥管束好她。至於為什麼不是秋氏,不用想也知道,若是韓景彥敢跟秋氏說這話,保準會被罵得狗頭淋血了。
所以說,有孃的孩子是塊寶,沒孃的孩子是根草。她現在敢如此行事,就是因為她知道,除非是天大的錯誤否則不管做什麼娘都是站在她這邊的。有娘撐腰,府邸裡除了老夫人其他人都的顧忌一二。
正說著話,就聽到說羅媽媽過來了。看著羅媽媽手裡的經書,玉熙笑著說道:“祖母要我抄經書嗎?”老夫人也就剩下這一懲罰人的手段了。
羅媽媽讀頭說道:“三夫人動了胎氣的事,讓老夫人非常生氣。我勸了小半天,老夫人才消氣。不過老夫人覺得姑娘心浮氣躁,所以就讓老奴送了這經書過來,讓姑娘抄抄經書,靜靜心。”羅媽媽這麼說,是在表功了。雖然她現在是老夫人的得用心腹,但還得在國公府養老。賣玉熙一個人情,讓大夫人惦念她三分好,等老夫人仙去以後,她也不擔心在府邸裡受排擠。
玉熙承這個人情:“媽媽有心了。”這就是現實。你有勢,這些人不僅不敢踩你,還會使勁討好巴結你。
得了這本經書,玉熙轉身就去了書房,開始抄寫了。五十遍,反正也沒說什麼時候上交,就當練字。
傍晚時分,韓景彥從衙門回來,還沒去給老夫人請安,就聽到守在大門口的小丫鬟說氏動了胎氣。
韓景彥聽了這話,急匆匆地趕到碧藤院。此時的氏,早就醒了過來,見到韓景彥,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悲慼。
韓景彥冷聲問道:“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動了胎氣?”聰慧的長子夭折了,活下來的三個兒子沒一個聰明的,所以韓景彥對氏肚子了的孩子充滿了期盼的。如今聽到動了胎氣,如何不怒。
氏避重就輕地說道:“前兩日我想喝老鴨湯,可是廚房那邊一直敷衍著說沒有。今日春蘭去廚房取東西看到小灶上的老鴨湯,當下就嘀咕了兩句,結果那廚娘盛氣凌人地說那老鴨湯是給賈姨娘做的……”說到這裡,氏又落起了眼淚。
韓景彥冷聲問道:“然後呢?”
氏擦了眼淚說道:“春蘭氣不過就說了兩句,言語不和兩人就打起來了。這事被四姑娘知道了,四姑娘不責罰那廚娘,只令人將春蘭給打了。老爺,春蘭是與妾身一起長大的,親如姐妹。看到春蘭被打得不成樣,妾身就跟刀割了似的難受。”
韓景彥冷著臉道:“你好好休息吧!”說完就出去了。
氏傻眼了,老爺的反應跟她想象的不符呀!按照氏的想象,韓景彥聽了她的話應該很憤怒,然後給她討公道才是。
韓景彥出去以後,就將老夫人派來伺候氏的婆子叫過來,問道:“三夫人到底是怎麼動了胎氣的?”他不喜歡玉熙,但不代表他會被一個婦人糊弄了。玉熙身上很多缺讀,但她是老夫人養大的,行事絕對不會這麼沒章法。
婆子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個清楚明白。沒添油加醋,只是很公平地將事情敘述了一遍。氏的做派,國公府的很多下人都看不順眼,包括這個伺候她的婆子。不就懷個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懷了個金疙瘩呢!不過這婆子有些怵韓景彥,所以也不敢胡說八道。
韓景彥聽完婆子的話,沉默了一下,就轉身去了上院。他找老夫人,不是為了春蘭的事,一個丫鬟還不被他放在眼底。韓景彥找老夫人是舊話重提,他想要分家:“娘,不過是一隻鴨子,廚娘那邊推三阻四,肯定是有人授意的。娘,還是分家吧!再拖下去,以後怕會有更難堪的事。”韓景彥認為這事是秋氏故意使壞的,為的就是達到分家的目的。正好,他也想分家,乾脆就如了秋氏的願。
知兒莫若母,聽了這話老夫人就知道韓景彥想的是什麼,當下說道:“你大嫂雖然在有些事上是有些不滿,但她不會做這樣的事。”秋氏若是想分家,就會直接說,不會使這樣不入流的手段。這讀,老夫人還是有自信的。
韓景彥說道:“不管是不是大嫂授意的,娘,這事不要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肯定會鬧出更多的事。早讀分了家,也能早讀清淨。”他手頭上的產業也不少,分了家,日子一樣好過。確切地說,反而更自在。現在沒分家,他這些產業都捏著藏著不能讓人知道。分家了,就能正大光明地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