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辰覺得秋雁芙爬床這件事她也有責任,所以當下就將前因後果告訴了玉熙。
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汪家大少受人之命,要坑死秋力隆。所以汪大少表現出對秋力隆刮目相看的樣子,然後邀請他做生意。秋力隆是好色了些,但卻並不是個蠢的,要不然他爹也不可能派他來京城。可汪大少技高一籌,不僅成功地騙過秋力隆,還讓秋力隆對他推崇備至。見他喜愛美人,想著自家妹妹也是美女一枚,就想拉近關係,以便換取更多的利益。
玉熙裝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三姐是覺得因為你的原因,秋雁芙走投無路,不得己之下用了這個法子?”這樣的玉辰,好單純呀!可玉辰是真的單純嗎?答案很顯然,不是。不是真的單純,還特意將這件事告訴她,這是來試探她的態度。
玉辰點了一下頭:“是的。”
玉熙笑了起來:“三姐,你想太多了。就算沒有你的事,秋雁芙也一樣會算計二哥的。她可不願意回河北。”
玉辰認真地看了一下玉熙,問出了心底的疑惑:“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擔心?”
玉熙笑了:“擔心什麼?擔心二哥失了清白?”玉熙這句話是在譏諷秋雁芙了。男人被女人睡了,外人眼裡還是豔福不淺呢,哪裡來的什麼失了清白。
玉辰見玉熙的這個態度,有些摸不準她的心思:“若是盧家因為這件事退親呢?”
玉熙笑道:“三姐,你這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盧家不會退親。好了,三姐你也不要拐彎抹角了,有什麼事直接問就是了。”
玉辰沒想到玉熙直接問出口了,當下也不再婉轉,問道:“就我所知,你應該知道秋雁芙要算計二哥,為什麼不阻止?”
玉熙笑著說道:“我是知道,可我為什麼要阻止?”說完以後,玉熙反問了一句:“我若是沒猜錯,三姐應該也有察覺,為什麼三姐不阻止呢?”
玉辰沒有說話,這話她沒辦法回。難道說我以為你會阻止,所以就袖手旁觀,結果玉熙的行為出乎她的預料,根本不去阻止。這事一出來,三房的臉丟淨了。
這個時候,紫蘇端來了茶水。給玉辰的是一杯碧螺春,玉熙的則是一杯剛炸出來的果汁。
玉熙朝著紫蘇道:“你下去吧,沒叫你不要進來。”
玉辰望著玉熙,問道:“四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秋雁芙丟臉,母親沒了面子,我們名聲就好聽嗎?”
玉熙一臉無語地看著玉辰,說道:“三姐,你想太多的,秋雁芙自甘下賤與我們何干?”至於說武氏會面子,那是武氏的事,與她沒有任何的干係。
玉辰看著玉熙這個樣子,氣得不行:“玉熙,我跟你說過,你也是三房的一份子。三房若是有事,你也逃脫不過。”秋雁芙的事是小事,可玉熙的態度是大事。
事情到這份上了,玉熙也不再裝傻了,冷笑著說道:“那三姐覺得我該如何做才對?之前的事就不說了,只說爹回來以後這兩年,這兩年不管我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的,不是被打就是招來一頓訓斥。就連我有的問題去問大哥,都能借機訓斥我一頓,這也就罷了,竟然還說什麼男女有別,就算我跟大哥是堂兄弟也得避嫌。真是笑話,大哥是我親大哥,跟我流著一樣的血,需要避什麼嫌?”堂哥那也是嫡親的血脈,這樣的話別說傳揚出去讓人笑話,就玉熙都覺得可笑之極。
玉辰臉色一白,她真不知道爹竟然會對玉熙說這樣的話。
玉熙面若冰霜,說道:“反正我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的,我又為什麼要去多管閒事?三姐說我是三房的一份子?那我問一問三姐,你覺得在三房有誰將我當一回事?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覺得我巴著大房,死命抱著伯母跟大哥的大腿,或許在三姐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頓了一下,玉熙說道:“三姐,我跟你不一樣。你有祖母跟爹疼愛,還有強大的外家當靠山。你從生下來到現在,從不需要為任何事發愁有心,就是有事也會有人幫你解決。而我卻什麼都沒有,這些年若不是大伯母的庇護,我早就凍死餓死病死了。沒有大伯母,我早就變成了一堆黃土。”意思是她抱著秋氏的大腿,也是事出有因。
玉熙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她就是巴結討好大房,那也是事出有因,並不因為秋氏是國公夫人韓建明是世子爺而討好他們。
玉辰這個時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她什麼都沒法說。因為玉熙說的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