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芙送走的第二天,秋力隆哭喪著臉跑去求見武氏。
武氏聽到丫鬟回稟,說道:“跟表少爺說我身體不舒服,不宜見客。”秋雁芙已經讓她丟盡了臉面,她現在視秋家的人為洪水猛獸,根本不願意沾手。
秋力隆聽到武氏不願見他,只能硬著頭皮去尋韓景彥。現在,也只有這個姨丈能救他了。
秋力隆的貼身小廝說道:“少爺,三老爺去衙門了,不在府邸裡。我們總不能去衙門找吧?“秋力隆咬著牙道:“那就去衙門找。”
韓景彥在衙門聽到有人找,還是外甥找的時候,就想到了秋力隆,當下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會介意,可有了秋雁芙的事,讓他對秋家厭惡至極。
秋力隆看到韓景彥,還算穩得住。不過等兩人走到附近的茶館,在包廂裡的時候,秋力隆就哭求道:“姨父,你一定要救救我,若是你不救我,我就沒命了。”
韓景彥眼中閃現過厭惡,冷著臉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很簡單,就是秋力隆被汪大少給坑了。兩人之前談好一筆交易,為了達到目的,他不僅將自己帶來的十多萬本錢拿出來,還去錢莊借了五萬的高利貸。而就在今天汪大少翻臉了,說取消交易,而投進去的錢一分都拿不回來了。
韓景彥混官場的,一聽就不對:“你與王少齊有什麼交易?”
秋力隆開始支支吾吾,見韓景彥甩手準備出去,這才急了:“汪大少說他可以幫我拿到鹽引。”鹽引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若是能拿到鹽引的,不用三年,他們秋家就能成為河北首富了,也是這種誘惑,讓秋力隆失去了平常心。
韓景彥冷冷地看著秋力隆,問道:“汪大少允諾給你多少鹽引?”
秋力隆被韓景彥盯得心裡發虛,硬著頭皮小聲地說道:“五十萬。”這個數額不是特別大,但也不算小。
韓景彥笑了一聲:“當初拿了那麼多錢去打點,就沒想到會有今天嗎?”販鹽那是暴利,沒有過硬的背景根本拿不著鹽引。可這個傢伙卻利益燻心,竟然也想去分一杯羹。
秋力隆見到這笑容,心裡滲的慌:“姨父,我若是不還錢,錢莊的人會打死我的。姨父,你不能見死不救呀!”他在京城也只有這麼一門親戚,能指靠的就只有韓景彥與武氏了。
韓景彥皺著眉頭說道:“等我下差以後再說,你先回去等。”這件事若是放任不管,秋力隆真死在京城,也是難看。
秋力隆哪裡看不出韓景彥的推托之詞,趕緊說道:“姨父,你先借我這筆錢,等我回到河北以後,我立即讓人將錢還回來。姨父,我求求你了。在京城,我也就你一個親人了。你若是不幫我,我就得死在京城了。”今天兩個凶神惡煞的討債的傢伙將他攔住,讓他還錢。聽到他沒錢胖揍了他一頓,還說三天之內不還錢,就卸了他一條胳膊,十天之內不還錢,就將他拋到護城河裡去。
秋力隆很怕死,人生如此美好,他還沒來得及享受,怎麼就捨得死呢!可若是韓景彥撒手不管,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韓景彥還是那句話:“這件事,等我下差以後,跟你姨母商議過後再給你答覆。”說完,就回衙門了。
秋力隆回了國公府,想要去見武氏,可武氏不願見他,他只能在自己的屋子裡乾著急。
玉熙的手再長,也沒有能力將手伸到前院。不過玉辰比她強多了,很快就有人將秋力隆的異樣告訴了她。
玉辰冷笑道:“貪心不足的東西。”鹽引是那麼好拿的,沒有拿金剛鑽別攬那瓷器活。
桂嬤嬤說道:“姑娘,這秋力隆去尋了老爺,你說老爺會不會出面去尋汪家人?”
玉辰搖頭說道:“不會。”秋家,不過是一個商戶,他爹是不可能為了秋力隆,去賣這個面子的。
桂嬤嬤聽了這話,不再說什麼了。
傍晚時分,韓景彥回到國公府直接去尋了武氏,將秋力隆這件事告訴給了武氏。
武氏這會真是恨得咬牙切齒,這一個一個都來丟她的臉。當初她就不該讓秋雁芙跟著來京城:“老爺,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