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炭火一直燒著,並不會因為玉熙不在就滅掉。所以,一走進書房,一陣熱意鋪面而來。
玉熙將身上的銀白色的大毛衣裳取下來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則坐到了書桌後面的凳子上。
紫蘇見彩蝶過來,朝著她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彩蝶等紫蘇走後,走過去將門關好,轉身走過來與玉熙說道:“姑娘,連巡護今天跟我說,段欣溶段姑娘被人救走了。”
玉熙豁地站了起來,言語之間有些顫抖,問道:“你說什麼?欣溶被人救走了?被誰救走了。”
彩蝶搖頭說道:“連巡護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救走了段姑娘,但是押送的幾個衙差全部都被人殺死了。連巡護說這件事怕是很複雜,姑娘得小心,這些人很可能會對姑娘不利。”
玉熙的右手放在白紙上,緊緊地按下去。沒想到欣溶竟然被人救走了,也就是,她的猜測是真的。要不然不會有人冒死救欣溶的。過了許久才,玉熙才問道:“連巡護還說了什麼?”
彩蝶搖頭說道:“朝廷已經派人追捕段姑娘了,其他的就沒有了。”她家姑娘一時好心,卻沒料到竟然會惹來災禍。
玉熙垂下眼簾,她並不後悔當時花錢打點了衙差。只是這件事,應該妥善處理。彩蝶不懂,玉熙卻聽明白連巡護言下之意。有人要追查這件事,到時候肯定會查到連巡護的頭上,畢竟當日是他出面打點的。不過到時候只要她承認是她讓連巡護出面的,連巡護就沒問題。
玉熙看了看外面,天色不算太晚,想了一下,還是得去找韓建明瞭幫忙:“大哥在府邸裡嗎?”
紫蘇點頭道:“世子爺日落時分就回來了。”
玉熙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去前院尋韓建明。雖然韓建明住在前院,但玉熙的院子離韓建明的院子並不遠。
韓建明正在書房跟趙先生議事,聽到玉熙過來有些驚訝:“什麼事?”前不久才說不能來他的書房,這次來肯定是有事。
玉熙將段欣溶的事說了:“大哥,你知道這件事嗎?”
韓建明點頭:“小半個月前就知道了。”他的訊息比連山要靈通得多,只是他覺得這件事沒告訴玉熙的必要。
玉熙有些鬱悶地看著韓建明,這麼大的事竟然瞞著不告訴自己,太過份了。好吧,她也沒啥立場指責韓建明:“大哥,我當日出錢請了連巡護、就是我以前管事媽媽的丈夫幫忙打點。現在衙差被殺,你說會不會牽連到我跟連巡護身上?”
韓建明站了起來,雙手放到後面交叉:“害怕了?”
玉熙搖頭說道:“不害怕。只是不想因為我連累連巡護。我也就出錢讓幫著打點下,又沒做其他壞事。我聽說衙門碰到這種事,他們找不著元兇,就隨便找個替罪羊。我擔心他們會讓我跟連巡護成為替罪羊。”
韓建明笑了一下:“讓你當替罪羊?你不如直接說,那些人是想要拿國公府當替罪羊?”對方出手殺掉了六個衙差還讓官府追查不到蛛絲馬跡,背後肯定有一股龐大的實力。就玉熙哪裡夠格當替罪羊。
玉熙有些著急:“還會牽連國公府?”
韓建明看著玉熙真急了,搖頭道:“不會,我已經打點好了,這件事不會牽連到你,也牽連不到那個連巡護。不過這件事非常複雜,段御史被殺前一個多月,他們府裡有一個孩子病逝了。衙門裡在段欣溶逃跑以後去挖墳,墳墓裡面並沒有屍體。這個孩子估計是詐死,現在被藏起來了。”
玉熙跟段欣溶很熟,自然知道段家的訊息:“那孩子是段家二爺的幼子,在七月底的時候得了熱病,八月初沒了,當時欣溶還很傷心。也許,段御史是知道段家會遭難,所以提前做了準備將孩子藏起來,給自家留下一點血脈?”其他人不好詐死,但孩子太小身體不好,夭折得很多,所以段家那孩子生病夭折並不顯眼。
韓建明看著玉熙,說道:“若是你的猜測是真的,段御史這麼做無可厚非。”九皇子如今有宋家跟於相的支援,只要得到一點風聲,想要弄死段御史輕而易舉。
玉熙心情很複雜,也很難受。說段御史不對嗎?他是為了大義,為了天下跟百姓。可要說段御史做得對嗎?因為她的行為段家家破人亡,欣溶也不知所蹤。
韓建明並不知道玉熙的糾結,他說道:“其實你出錢讓連山打點時就已經落入到有心人的眼中。也是因為確定你與段家沒有牽連,你這些日子才安安穩穩的,要不然……”後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相信玉熙自己能懂。
玉熙打了一個冷顫,這個有心人除了九皇子還能有誰:“大哥,我不會再去打聽段家的事了。以後行事,也會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