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小聲討論著怎麼做衣裳,馬車噠噠噠的,眼看著就要出城。
遠遠的,姜綰似乎瞧見城牆上站著一道明黃的身影。
“皇上?”
姜綰嘴裡喃喃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他還真是膽大,居然敢這麼明晃晃的出來送她!
不出所料,馬車抵達城牆時,隔得近了些,姜綰清楚的瞧見皇帝的身影。
他對著姜綰微微頷首,又對宋九淵微微點頭,顯然是在和他們做無聲的告別。
保重!
姜綰揮手,眼裡有熱淚劃過,宋九淵被她拐走了,希望褚老能多護著些這位新君。
“小師叔,你怎麼了?”
茯苓察覺姜綰的神色沒方才那麼歡喜,木香輕輕扯了扯茯苓的袖子。
“新帝對師父特別好,知道師父要走,還送了不少禦寒的好東西,師父怕是捨不得他。”
“倒也不是。”
姜綰嘆了口氣,“他初登皇位,我只是在想,將王爺帶走終究衝動了些。”
“可王爺願意跟師父走,想必已經做了萬全的安排。”
木香年歲小,但因為環境的影響,自小就早熟聰慧。
“你說的對。”
姜綰放下心底無畏的擔憂,眼看著距離京都城牆越來越遠,她正要放下馬車簾子。
不遠處一個騎馬的人飛快的朝著他們跑了過來,馬上的人大喊著。
“公子,公子,稍等!”
那人的目光都在程錦身上,茯苓和姜綰心裡頓時湧現不好的預感。
馬車停下,程錦繃著臉,剛想訓斥前來的小廝,那小廝刷的跳下馬,跪在程錦面前。
“公子,夫人聽說你固執己見,尋了短見!”
“什麼?!”
程錦差點沒握住韁繩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整個人狼狽不已。
茯苓嘴角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心口像是破了風似的痛。
“公子,這次夫人真沒騙你,是真的!”
小廝不敢看程錦的眼睛,只顫抖著說:“夫人用花瓶的碎片割了手腕,這會兒還暈著。”
“還愣著幹什麼,快回去看看你娘!”
宋九淵吼了一句,眼裡溢滿擔憂,若是程夫人真的出事,程家人怕是會怨恨在茯苓身上。
茯苓是綰綰的師侄,她肯定不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