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蓮香微微顫顫的接過姜綰手裡的荷包,開啟一看。
裡面居然是她陳家的房契和地契,其中有許多被傅知縣佔了過去。
但如今宋九淵他們在,陳阿婆知道他們會將這些返還給她的女兒。
看見這些,陳蓮香哭的更大聲了,她崩潰的問姜綰。
“我娘死的時候,痛苦嗎?”
“對她來說,應該算解脫吧。”
姜綰想了想說:“這幾天她應該挺高興的,當然對她來說,最痛苦的是那難熬的六年。
每日靠著對仇人的恨意苟活,她的身子早就已經到了極限,是憑一腔恨意堅持到現在。”
她想,陳蓮香應該知道這些,不然說不定心軟,又原諒渣男。
陳蓮香先是一愣,隨即拉著陳阿婆蒼老的手再度哭了起來。
“娘,是女兒對不起你,都是女兒的錯。”
“如果我早些年就回來陪您,您會不會好一些。”
“……”
她抱著陳阿婆失聲痛哭,姜綰相信她會好好安葬陳阿婆,一行人便悄悄離開了。
馬車上宋九璃不解的問姜綰:“綰綰姐,你告訴她陳阿婆過的窮苦日子,她肯定很痛心。”
“可我如果不告訴她,她並不知道過去這些年她錯過了什麼。”
姜綰聲音悠長,“人啊,總得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這話順著風傳入宋九淵的耳中,他握著韁繩的手再度一緊。
所以,他也得替曾經那個冷漠對待綰綰的自己付出代價。
姜綰並不知道宋九淵的腦回路,事情解決,他們要繼續出發去府城。
臨行前,他們在城門口偶遇任邦這群官差。
他們完成任務要返回京都,宋九淵順勢敲打了他們幾句。
“一路發生的事情,不要說的那般詳細。”
“王爺王妃放心,下官有分寸。”
任邦自是不敢得罪姜綰他們的,一路還得約束好他們不要亂說話。
目送著他們走遠,姜綰他們要往裡面一個方向趕路,陳策帶著一家人等在城門口。
他是宋九淵的人,姜綰一直都知道。
“王妃,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召喚小的。”
在陳策眼裡,救過妻兒好幾次的姜綰,如今比宋九淵更讓他感恩。